“对，就是空。”景千里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形容，“就像是一片虚无，但又蕴含着无限的可能。这种感觉，我只在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身上闻到过。”
叶小白心中一动。他知道，景千里闻到的“空”，正是他开启气味图谱时的状态。那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的、纯粹的感知境界。
“或许是因祸得福吧。”叶小白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这黑雾是从海眼深处涌出来的？”
“没错。”景千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守在这里三个月，就是为了阻止黑雾扩散。但……我失败了。”
他指向远处的断魂海：“那海眼深处，有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自称‘幽冥使者’，是‘幽冥老祖’的分身。他正在利用一种特殊的‘暗流’，操控着无尽山脉的妖兽，将它们侵蚀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暗流？”叶小白眉头微皱，“你是说，海水中的那股洋流？”
“洋流？”景千里一愣，“不，不是洋流。那是一种无形的‘气’，它顺着海水流动，能将黑暗气息扩散到整片海域。我称它为‘幽冥暗流’。”
叶小白心中一震。
他立刻闭上眼，再次切换到气味图谱。
果然，他“看”到了！
在那混乱的咸涩海水之中，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腥甜味的“气”，正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海水中蜿蜒前行。它们的目标，正是无尽山脉的深处。
“我‘看’到了。”叶小白沉声道，“那股‘暗流’，带着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味道？”景千里有些不解。
“对，一种腥甜的味道。”叶小白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景千里，“你之前说，幽冥老祖在收集五行剑心碎片？”
“没错。”景千里点头，“据说，只有集齐五行剑心，才能复活他的本体。”
“那这股腥甜味……”叶小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会不会就是被污染的‘水行剑心’碎片，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景千里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叶小白：“你是说，幽冥老祖的老巢，就在水行剑心碎片的附近？”
“很有可能。”叶小白点了点头，“而且，那股腥甜味，正在变得越来越浓。说明……他快要成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休息了。”景千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碎星渊，阻止幽冥老祖！”
“碎星渊？”叶小白问道，“那是哪里？”
“灵界的水脉源头，也是水行剑心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景千里沉声道，“那里，是幽冥老祖的必争之地，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叶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断剑收回剑鞘。
他知道，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走吧。”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断魂海。
“去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海风呼啸，吹起两人的衣袍。
他们的目标，直指碎星渊。
而叶小白那刚刚觉醒的“气味图谱”，将成为他们在这场黑暗中，最锐利的眼睛。
他“看”到了，在那腥甜味的尽头，有一片被水幕笼罩的深渊。
深渊之中，一颗璀璨的蓝色晶体，正在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那是水行剑心。
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