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沉闷的钟声突兀响起,顿时吸引了东宫前所有人的注意。
纪砚尘听了一会儿,蓦然笑了:“父皇,你是不是觉得利用老四将你养的那些私兵找来就一定能挽回局面?”
这话让安帝和纪云珑双双变了脸色。
“皇兄,不是这样的。”纪云珑连忙为自己辩解。
他算是看明白了,纪砚尘等这一天怕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安帝和纪云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郢都中更不知道暗中有多少他的人。
纪砚尘闻言看向他,那双眼清凌凌的,让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做了什么?”安帝脸色灰败,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大儿子在经历了一年的变故后,已经彻底变了。
纪砚尘笑容浅浅,只说:
“父皇,你还记得当初第一份诏书传出时,是在谁手上吗?”
安帝脸色大变:“汝、汝南王?!”
纪云珑听得一脸茫然。
就连旁边原本还在挣扎的贵妃都瞪大了眼睛。她终究比纪云珑了解得更多,立刻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哈哈……”
她一改刚才不甘的样子,笑得颇为癫狂:
“你早就给自己留有后路了,你和汝南王早就勾搭到一起去了!你瞒着所有人,哈哈……从回来之前,你就在装!你故意引诱云宸,让他以为自己有机可乘,就连祈福仪式上你晕倒,是不是也是你计算好的?纪砚尘,你真是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她越说声音越尖利,整个人越是颓然。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至始至终他们都走在纪砚尘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
纪砚尘不置可否,只目光幽深地看向钟响的方向。
钟声急促,是有人攻城之意。
看来曲云回已经带人到城下了。
“走吧,父皇,一起去看看这些年你用国库养出来的私兵到底是什么成色吧?”纪砚尘说着,便朝着皇城外走去。
刘怀旭一如刚才那般拎住安帝,拖着他跟上了纪砚尘。
……
与此同时,城墙上。
城防军此刻正一个接着一个被押着跪在地上,原本属于城防军的地方被穿着黑甲的兵士一一替代,正与兵临城下的军队遥遥对峙着。
城下军队为首的将领正是曲云回。
马匹焦躁地跺着脚,曲云回面色凝重地抬头望着城墙上影影绰绰的人影,神色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曲大人,不是说好会有人给我们开城门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身后,原将领忍不住出声询问。
曲云回沉吟着,回头看了眼身后漆黑的山林:“之前让你们偷偷分散在城中的斥候可有传回消息?”
原将领点头:“消息是有,但时间太短,根本没人能混进城防的队伍里……”
“不急,再等等。”曲云回点点头。
原将领不知道曲云回让等什么,但想到此人深受安帝信任,终究还是点点头按捺住了心中的焦急。
城墙上,汝南王身穿甲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人!”有人朝他恭敬行礼。
汝南王点点头,苍老的面容不苟言笑,沉沉注视着城墙下方:“情况如何?”
“前不久他们曾发出信号想让我们开门,我们没开,接下来就没有动静了。”那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