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农的教头(1 / 2)

司农寺的朱漆大门外,青砖墙上贴着的两张麻纸告示,在晨风中微微颤动。麻纸边缘有些毛糙,是用最厚实的桑皮纸裁成的,上面的字迹是李杰亲笔所书,笔锋刚劲,墨色饱满,“招募农技教头” 五个大字尤其醒目,,懂抗旱防涝、治虫施肥之法,一经录用,月钱一贯,管三餐”。

刚过卯时,告示前就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放下担子,眯着眼睛凑近了看,手指在 “月钱一贯” 上反复摩挲,粗粝的指腹蹭得纸面起了毛边。“我的乖乖,一贯钱!” 他咋舌道,“够买三石粟米了,这司农寺的新官,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也凑过来,竹签上的红果在晨光里闪着亮:“听说这位李大人是从禁苑出来的,种胡椒种出了名堂,陛下都夸呢。” 他用下巴指了指告示,“招募老农当教头,怕是真要在地里干出番大事业。”

人群里突然传来 “让让,让让” 的喊声,一个背着草帽的老汉挤了进来。他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新鲜的泥点,布鞋的鞋底磨出了个大洞,露出的脚趾头还嵌着草屑。这正是渭南县的王老汉,上个月帮李杰疏通水磨水渠时,两人一起泡在水里搬石头,李杰的官靴灌满了泥浆,却半点没喊累,王老汉打心眼儿里佩服这样的官。听说司农寺招人,他鸡叫头遍就揣了两个窝头出发,步行四十里路赶了过来。

“王老哥,你这是从渭南赶来的?” 卖豆腐的张婶惊讶地看着他,“你那手种谷子的本事,在咱关中可是出了名的,这教头之位怕是跑不了。”

王老汉咧开嘴笑,露出两颗被岁月磨豁了的牙,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堆:“啥教头不教头的,能给李大人搭把手就行。” 他抬头望向司农寺的匾额,黑漆的 “司农寺” 三个字在朝阳下泛着光,想起李杰说过的 “让地里多打粮食”,心里就像揣了团火。

三日后的司农寺庭院,成了老汉们的天下。八十多个从关中各地赶来的老农,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有的背着用了大半辈子的锄头,木柄被磨得油光锃亮;有的揣着自家种的谷穗,金黄饱满,一看就是好收成;还有个陕北来的老汉,怀里抱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十种晒干的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清香 —— 那是他治虫害的家当。

李杰坐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后,案几上摆着笔墨、砚台,还有一叠空白的荐状。他穿着那件青色官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倒不像个考官,更像个要下地干活的农官。老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册,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下一位,王老实!”

王老汉深吸一口气,把草帽往怀里一揣,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额头。额头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像被犁过的土地,那是四十一年风霜留下的印记。他走到台前行了个拱手礼,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

“王老汉,种了多少年地?” 李杰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掌心和虎口处的老茧厚得能磨破布。

“回大人,四十一年了。” 王老汉的声音带着底气,像敲在石板上的榔头,“打十三岁跟着俺爹下田,春种秋收,就没歇过。关中的旱地、水地、坡地,啥土性俺都摸得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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