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文远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小却很清晰,“下官听闻,这缝合术确实能救死扶伤。云州有士兵战伤溃烂见骨,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没救了,用了缝合术,半月就康复了;还有太医院王太医的儿子,腿骨断裂,也是靠缝合术保住了腿,七天就能拄拐行走…… 下官以为,救人性命,或许比‘不毁伤身体’更重要,毕竟…… 性命若没了,谈何孝道,谈何祖制?”
他的话像一道清流,暂时压下了官员们的议论声。几个之前犹豫的官员悄悄点头,显然也认同 “性命优先” 的道理。可没等张文远说完,崔玄龄就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张侍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祖制是用来违背的?孝道是用来抛弃的?”
崔明也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张侍郎怕不是收了李杰的好处吧?不然怎么处处为他说话?那云州的传闻,说不定是李杰故意散播的谣言,就是为了蛊惑人心,让官府推广他的妖术!”
“你…… 你血口喷人!” 张文远气得脸色通红,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 他没有证据,也没有权力与崔玄龄抗衡,只能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崔玄龄威严的脸庞,心里满是无奈。
崔玄龄冷冷地瞥了张文远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而对其他官员说:“本尚书知道,有些人心存侥幸,觉得‘救人性命’可以违背祖制。可你们别忘了,我大唐以孝治天下,祖制是立国之本!今日若为了‘救几个人’违背祖制,明日就会有人为了‘其他利益’破坏纲纪,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他的话带着 “上纲上线” 的压迫感,让原本犹豫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崔明趁机拿起朱砂笔,递到离他最近的兵部侍郎面前:“王大人,您先签名吧!咱们都是为了大唐的社稷,为了祖宗的礼法,可不能让妖术横行!”
兵部侍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朱砂笔,在奏折的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上前签名,有的毫不犹豫,有的犹豫再三,却还是在崔玄龄的目光下,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文远站在末位,看着官员们依次签名,心里满是沉重。他知道,这份奏折一旦递上去,李杰的外科手术不仅无法推广,甚至可能被定为 “妖术”,济世堂也会被查封,那些靠缝合术、胡椒叶救命的患者,又将陷入 “无药可医” 的绝境。可他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祖制” 的大旗,压过 “救死扶伤” 的初心。
正厅里的灯火依旧明亮,却照不进官员们心中的 “阴暗” 与 “盲从”。朱砂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一道道 “枷锁”,将 “革新” 的希望,牢牢锁在 “祖制” 的牢笼里。崔玄龄看着签名栏上越来越多的名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案上的 “违背祖制” 四字,眼神里满是 “维护正统” 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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