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五月初八的辰时,济世堂的后院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李杰穿着一身青色布衣,正弯腰调试一台黄铜制成的显微镜 —— 这是他根据农科院记忆,用大唐现有的铜料、水晶打磨而成的简易显微镜,虽放大倍数只有五十倍,却足以观察到胡椒叶上的蚜虫卵,对培育抗虫胡椒品种至关重要。阳光透过实验室的木窗,斜斜地洒在显微镜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李大人,您这台‘奇镜’当真神奇,竟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小虫?” 武媚娘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 “好奇”。她穿着淡绿色的宫装,裙摆绣着胡椒叶纹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从东宫药圃采摘的新鲜胡椒叶 ——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 “借口”,既能自然地出现在济世堂,又能引出与李治相关的话题。
李杰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到武媚娘时,语气依旧保持着技术官员的沉稳:“武娘娘来了。这显微镜虽简陋,却能帮我们看清病虫害,培育更优质的胡椒品种。娘娘今日前来,是为胡椒叶送检,还是有其他推广事宜?” 他从不主动打听宫廷纷争,所有互动都围绕技术展开,这正是武媚娘看重的 “中立特质”。
武媚娘提着食盒走进实验室,将胡椒叶放在实验台上,顺势看向显微镜下的载玻片 —— 上面正放着一片胡椒叶切片,透过镜片能隐约看到细小的纹路。她故作惊叹地说道:“果然奇妙!有了这台显微镜,日后州县推广胡椒,定能少受病虫害侵扰。说起来,殿下(李治)前几日还跟我提起,说李大人您的技术总能化繁为简,连‘煮沸布巾消毒’的法子,经您点拨后,他用在东宫药圃的工具消毒上,效果极好。”
她刻意将话题引到李治身上,语气自然得像闲聊,却悄悄观察着李杰的反应。李杰正在调试显微镜的焦距,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殿下聪慧,一点就透。‘煮沸消毒’本就是基础之法,殿下能举一反三用在工具消毒上,可见对技术推广用了心。”
这句 “中立评价”,在武媚娘听来却如 “定心丸”。李杰是大唐公认的技术权威,从不参与党争,他的话在官员、宫中都极具分量 —— 连最不涉纷争的李大人都认可李治的 “技术用心”,足以证明她与李治的交往,确实是围绕 “学术交流”,而非外界传言的 “私相授受”。她强压着内心的欣喜,继续引导话题:“可惜殿下对‘腹膜缝合’始终有些困惑,总说图谱上的纹理看不懂,还问我‘腹膜究竟是如何保护内脏的’。李大人您是外科权威,若是您能抽空给殿下讲讲,想必殿下定能茅塞顿开。”
她特意强调 “殿下主动提问”,将请求包装成 “满足技术求知”,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李杰无法拒绝 —— 推广外科技术本就是他的职责,解答皇室成员的技术疑问,更是分内之事。
李杰果然没有犹豫,放下手中的调试工具,点头应允:“无妨。明日辰时我在济世堂开设‘外科小课’,主要讲腹膜缝合与内脏保护,殿下若有时间,可前来听课,届时我会结合实物标本,讲解更直观。”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课只谈医术,不谈其他,还请娘娘转告殿下,莫要问及技术之外的事。”
“这是自然!” 武媚娘连忙应道,语气里满是 “感激”,“殿下本就一心向学,只盼着能多学些技术,助力推广,定然不会多言。有劳李大人了!” 她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 李杰授课的 “纯粹性”,能进一步强化 “两人交往仅限技术” 的印象,让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线找不到任何 “私交” 的把柄。
离开实验室时,武媚娘特意绕到济世堂前院的药圃。王小二正在给胡椒苗浇水,看到她连忙躬身行礼:“武娘娘!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东宫的胡椒苗长势正好,殿下昨日还让人送来消息,说您送的种子发芽率比普通种子高三成呢!”
“都是李大人培育得好。” 武媚娘笑着摆手,目光扫过药圃里的胡椒苗,话里却藏着深意,“明日李大人要讲腹膜缝合,殿下会来听课,你多准备些干净的标本,莫要出岔子。” 她特意叮嘱王小二,实则是在 “提前铺垫”—— 让济世堂的人都知道 “殿下是来听课的”,进一步扩大 “学术交流” 的公开性。
王小二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小人这就去准备,定不会耽误李大人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