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们厂的情况。我听说你们奉天一机,
当年可是咱们共和国机床行业的‘长子’,风光得很。”
一提起当年的风光,马胜利脸上的倔强瞬间变成落寞。
“风光?那是老黄历。”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也低沉下来。
“林副主任,不瞒您说,
我们厂现在造的还是五十年代的C616普通车床。”
“那玩意儿傻大黑粗,精度差得离谱,
加工出来的零件十个里有三个是废品。”
“以前大家水平都差,我们的东西还能卖出去。
现在不行,南方好多厂子引进国外的先进设备。”
“人家造的机床又小又巧,精度还高。
我们的东西跟人一比,就是一堆废铁。”
“仓库里积压几百台车床,一台都卖不掉。
工人天天没事干,在车间里下棋打牌。”
“我这个厂长看着,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马胜利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也想过技术改造,可我们没方向!
喜欢四合院:我一级工程师,你还闹?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我一级工程师,你还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们只知道人家的东西好,
可好在哪儿我们看不懂,学不来。”
“就跟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急死个人!”
林卫国静静地听着。他明白马胜利的痛苦。
奉天一机的问题和轧钢厂、化工厂还不一样。
后两者是产品落后,
而奉天一机是生产产品的“母机”落后。
机床是工业之母。
机床的精度直接决定一个国家整个工业体系的水平。
这个问题更要命,也更根本。
“马厂长,你说的这层毛玻璃,我或许能帮你捅破。”林卫国说。
马胜利的眼睛猛地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林副主任,您的意思是?”
“下个星期,我去你们厂里看看。”
林卫国说得很平静。
“眼见为实。不亲眼看看你们的家底,我也不敢瞎开方子。”
“好!太好了!”马胜利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
“林副主任,我代表全厂一万多职工,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您什么时候到,我带全厂的人到火车站去接您!”
“别搞那套虚的。”林卫国摆摆手,
“我悄悄地去,你就当我不存在。
我要看的是你们厂最真实的样子。”
一周后,林卫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奉天第一机床厂。
陪同他的只有马胜利和厂里的一个老总工。
走进那座巨大的总装车间,林卫国感觉像是穿越回几十年前。
一台台绿漆斑驳的C616车床,占据车间的绝大部分空间。
零零散散的工人,有的靠在机床边抽烟,
有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天,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和茫然。
看见厂长马胜利进来,
他们也只是懒洋洋地打个招呼,又继续各干各的。
马胜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发火,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工人没活干,你让他们干嘛?
林卫国却像是没看见这些,
他径直走到一台车床前仔细端详。
他伸出手轻轻摇摇车床的刀架,又转转进给手轮。
“这台机床的导轨,磨损很严重。”他开口。
旁边的老总工一愣,连忙解释:
“是,这都是老设备用了快二十年,精度早就跑光。”
“问题不光是磨损。”林卫国摇摇头,“根子在设计上。”
他指着床身
“你们用的是滑动丝杠传动。这东西结构简单,
但摩擦力大,有间隙,传动效率低。”
“手轮转一圈,刀架走多少全凭老师傅的手感。
想加工个高精度零件,比登天还难。”
喜欢四合院:我一级工程师,你还闹?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我一级工程师,你还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