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保镖粗粝的手指攥着陆寒星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脚铐被硬生生撬开时,冰冷的铁圈蹭过他脚踝上早已结痂的红痕,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五少爷,别耍花样,”保镖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阴鸷地扫过他苍白的脸,“在这里,不听话的后果,你该比谁都清楚。”
陆寒星没有抬头,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缓缓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屈辱与隐忍。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微蹙的眉峰,唯有紧握的指尖泛出青白,泄露了他此刻的不甘——可这不甘在绝对的禁锢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力道不容挣脱,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睡衣渗进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皮肤。他被半拖半扶地推进浴室,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他浑身的寒意。浴室的瓷砖光可鉴人,映出他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保镖面无表情的脸。
“伸手。”一旁候着的佣人上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物品,没有丝毫避讳。保镖粗暴地扯过陆寒星反铐在身后的双手,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又是一声“咔嗒”,紧绷的手腕终于得以放松,却立刻泛起一圈深红色的勒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没等他缓过劲,佣人便上前,手指机械地褪去他身上的衣物,动作干脆,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他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只是一件需要清洗的物件。
陆寒星僵硬地站着,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佣人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的瓷砖缝,任由温热的水流过身体,冲刷着皮肤,却冲不掉深入骨髓的屈辱。
洗漱完毕,佣人拿来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身体,随后又将他按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吹风机的热风嗡嗡作响,拂过他湿漉漉的发梢。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被吹得柔软服帖,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身上,也刻在心上。
佣人将那套灰色休闲服递给他,料子是好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束缚感——那是属于这里的“规矩”,哪怕换上体面的衣服,也改变不了他阶下囚的身份。他沉默地穿上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领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不住浑身散发出的压抑气息。
就在他以为洗漱完毕便能稍作喘息时,冰冷的金属再次缠上了他的手腕。保镖不知何时又拿来了手铐,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双手重新反铐在身后,力道比之前更重,勒得他刚缓过来的手腕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又立刻咬住,将声音咽了回去,只留下喉间一声极轻的气音。
“走。”保镖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一个趔趄。陆寒星稳住身形,挺直了脊背,哪怕双手被铐,哪怕步履艰难,也不愿再露出半分狼狈。他被押着向楼下走去,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手铐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屈辱的挽歌。
走到楼梯转角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喉间溢出,绵长而沉重,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脚步声掩盖,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叹的是命运的不公,叹的是自身的无力,叹的是这永无止境的禁锢与折磨,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叹声落下,他没有再停留,重新抬起脚步,一步步向楼下走去,背影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倔强,仿佛哪怕身处泥沼,也不愿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