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显,爽朗应道:“好的,老爷子。我和阿琸先去把外面这身行头换了,方便活动。”
“好好,去吧。”秦世襄点头,又半开玩笑地叮嘱秦曼,“这小子要是不开窍,心思滑溜,你该打就打,不用太客气。”
秦曼闻言,咧嘴一笑,那笑容明媚却带着刀锋般的爽利:“哪能啊老爷子,都是秦家人。再说了,再滑头的小子,不还有家规压着么?跑不了他。”
这话引得秦世襄和一旁的秦琸都笑了起来。秦琸笑声清脆,目光却始终饶有兴致地流连在陆寒星身上,似乎想从他竭力维持的平静外表下,挖掘出更多有趣的反应。
秦世襄笑罢,又转向秦琸,语气和蔼地问:“琸儿,你母亲南俪最近可好?身体可还康健?”
南俪?!
这个名字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猛地在陆寒星耳边炸响。他原本低垂的眼睫骤然抬起,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捏着袖口的手指瞬间收紧,丝绸光滑的触感变得冰冷。
南俪……他听过这个名字,在那些破碎的、带着恨意的片段里。那是秦妄的原配夫人!这位原配夫人常年和秦妄分居,听说二人只有一个女儿!
那么这个秦琸……难道就是秦妄和南俪的女儿?那个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正牌的秦家小姐?
一股寒意混杂着尖锐的刺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方才对这两位“姐姐”那点单纯的好奇,瞬间被复杂的敌意、自卑与汹涌的旧日阴影所覆盖。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却又强迫自己死死压住所有情绪,重新低下头,只盯着地面砖缝里一片小小的海棠花瓣,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而那花瓣的粉白色,此刻落在他眼里,也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