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中央,小舟随波轻漾,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叶扁舟与满池荷香。纪云舒与秦冠屿相对而坐,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对方眼中映着的天光水色,以及彼此细微的神情。
微风拂过,吹动纪云舒鬓边一缕碎发,也吹得秦冠屿衣袂轻扬。他姿态放松地倚着船沿,手臂随意搭在膝上,那份经过岁月与阅历沉淀下来的气宇轩昂,混合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以及投身于“事业”后淬炼出的成熟与锐利,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无声无息地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纪云舒的心跳,在这样静谧又仿佛自成天地的氛围里,悄悄漏了一拍。她原本就存着联姻的心思打量对方,此刻近距离接触,看着他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那审视便不知不觉化作了更纯粹的女子对出色异性的欣赏,甚至泛起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羞涩的“花痴”意味。她稳了稳心神,找了个话题开头:
“听秦爷爷提起,秦……三哥以前也在国外读书?”她斟酌了一下称呼,选了个既不显生分又不至于太亲昵的。
秦冠屿转过脸,目光落在她因些许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面颊上,唇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是啊,在M国待过几年。你呢?看气质,应该也受过西方教育。”
被对方准确猜中,纪云舒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声音也轻快了些:“嗯,我在M国东海岸读的大学,学艺术史。”
“巧了,”秦冠屿笑意更深,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也在M国,不过在西海岸。家里当初的意思,是让我老老实实学金融,回去进集团。”
“那后来怎么……”纪云舒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没走金融这条路呢?”她印象里,秦家这一辈的子弟,大多还是循规蹈矩地进入家族企业或相关领域。
秦冠屿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带着磁性,震得纪云舒耳根有些发热。“被我二哥‘拐跑’了。”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兄弟间的亲昵与志同道合的豪气,“他当时在搞一些……嗯,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的事情,我觉得比盯着数字和报表刺激多了,就一头扎进去,跟着他‘搞事业’去了。家里老爷子没少吹胡子瞪眼,不过嘛,”他耸耸肩,一派洒脱,“事实证明,路走得还不错。”
“真有意思!”纪云舒被他的描述吸引,想象着那是怎样一番不同于寻常世家子弟的、充满冒险与热血的经历,眼中流露出向往。“那现在……工作一定很忙吧?看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经常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