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优雅的仿佛真是个贵族小王子,他唇角勾起一抹淬着寒意的邪笑,眼底翻涌着未散尽的戾气,转身便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为即将拉开的狩猎序幕倒计时。
他太了解丁婷婷了。那个女人向来眼高于顶,又爱刨根问底,今日在谈合同的商业饭局上,她竟敢当着秦岚,秦霁的面,将他那段穷的只能吃馒头,下课去洗盘子打工交学费的艰难的高中生活抖落得一干二净,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最不堪的软肋上。
陆寒星推开洗手间的门,冰冷的金属把手硌得掌心微微发疼。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俊朗却阴鸷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快意:鱼儿,上钩了。丁婷婷,你不是喜欢揭人老底吗?你不是觉得捏着我的把柄就能肆意妄为吗?今天,我要让你为这份嘴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饭店包间的拐角处,丁婷婷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她看着陆寒星消失在洗手间门口的背影,精致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利。她优雅地将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理了理身上高定连衣裙的裙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男洗手间的门外。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全然不顾旁人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就那样倚在门框旁的墙壁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墙壁上的雕花,仿佛笃定了里面的人迟早会出来,而她有的是时间,等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没人注意到,在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秦霁正靠着廊柱,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洗手间门口的一举一动。他的呼吸放得极轻,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保持着绝对的静止,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藏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世墨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随时汇报。
秦霁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一个“是”字,随即抬眼,视线再次焦着在丁婷婷的背影上。他清楚,今日包厢内的风波绝非偶然,陆寒星的那一抹坏笑,丁婷婷的突然发难,他要知道陆寒星要干什么,也在探寻这个小滑头有没有真真正正守规矩,他身上的刺还在不在。他是秦老爷子们安插在这场暗流涌动的棋局里的眼睛,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都必须原封不动地传递给秦家的掌权者。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终于被推开。陆寒星缓步走了出来,他刚刚用冷水洗过手,指骨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在里面酝酿的不是阴谋,而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小憩。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