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那种混合着震惊与凝重的氛围。
陆寒星蜷在靠窗的一张宽大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空白笔记本,右手边已经摞起了半尺高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复杂公式符号的纸张。他握着笔的手指因为持续用力而有些发白,但下笔却稳定而迅速,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早已烙印在脑海深处,此刻只是顺着笔尖流淌而出。
沙发上,秦承璋坐得笔直,素来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专注,目光紧紧跟随着陆寒星书写的动作。秦霁紧挨着他坐着,这位性格更外放爽朗的堂哥,嘴巴微张,看看奋笔疾书的陆寒星,又看看旁边越摞越高的纸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彻底的震撼,甚至有些恍惚。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秦弘渊和秦冠屿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从外面带回来的肃杀气息。看到室内的景象,秦弘渊冷峻的眉眼稍稍柔和,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骄傲与心疼的笑意。
秦霁猛地回过神,指着陆寒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调里的惊愕:“弘渊,冠屿,你们可算回来了!这……这小子从招标会回来,一头扎进这儿,不吃不喝不睡似的写了三天了!这写的都是什么天书?还有,你们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什么大案……我的老天爷,去参加个招标会,怎么还揪出个间谍组织来了?!”
秦弘渊走到陆寒星身后,看了一眼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内容,轻轻拍了拍弟弟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才转向秦霁,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是的,霁堂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也更严重。不过,这次能锁定目标、拿到关键线索,寒星立了首功。”
“立大功?!” 秦霁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个沉默书写的少年身上,眼神里的震撼渐渐转化为一种近乎敬佩的光芒,“好家伙……我就说,咱们秦家的血脉,就算流落在外,也净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小子,了不得啊!”
陆寒星似乎对周围的对话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记忆搏斗的输出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最后一页纸被写下最后一个字符,他手中那支笔“啪嗒”一声滚落在桌面上。他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紧闭双眼,脸上是透支后的苍白与疲惫,但眉宇间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整整三天三夜,除了极少量的进食和短暂的、无法安稳的闭目休息,他几乎一刻未停。一千多页原版资料的浓缩核心、关键数据、理论框架,被他凭借五年前惊鸿一瞥的“过目不忘”,硬生生从记忆深处挖掘、重组、复现。
秦弘渊、秦冠屿、秦承璋,连同秦霁,四人围在书桌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写满超越常人理解范畴内容的纸张,一时都陷入了沉默。那不仅仅是纸张,更像是一座由少年惊人的意志力和天赋构筑起的、沉默的丰碑。
秦承璋最先行动,他小心地将所有手写稿按顺序整理好,同时,陆寒星将最终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校验过的电子版,拷贝进了一个特制的加密硬盘,交给了秦承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