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秦世襄搀着他往主桌引,“大哥这次来了,可得在我这儿好好住上一天,咱们老兄弟多说说话。”
秦见深感慨地拍拍他的手背:“是啊,想起当年在集团里,咱们兄弟几个同舟共济、一起打拼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呢!”
“哈哈哈哈!”两位老人相视而笑,沧桑的眼中俱是忆往昔的慨叹。
另一边,秦弘渊已拉着秦奋在稍偏的一桌坐下。他神色依旧冷峻,但语气比平日温和些许,低声道:“西南那个连环杀人案,年后还得辛苦你陪我亲自跑一趟,估计初十前后出发,争取赶在三月初回来。”
秦奋心思敏锐,立刻想到什么,笑问:“二爷这么急着赶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秦弘渊目光不易察觉地往陆寒星的方向瞥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小家伙考研复试,差不多就在那时候。”他语调平稳,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寻常公事,但熟知他性情的秦奋却听出了那份藏在冰冷表象下的、不善表达的关切。
秦奋顿时了然,忍俊不禁,压低声音打趣:“二爷,为了让他‘怕’你,好让他更谨慎、更上进,更老实,您这冷脸可摆了有些时日了,憋得难受吧?”
秦弘渊被说中心事,冷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瞪他一眼:“就你话多。快吃茶,这可是老爷子私藏的好东西,平日里难得喝到。”
“是是是。”秦奋笑着举杯。
稍晚些时候,秦世墨一房的人也到了。因秦世墨本人身体抱恙,未能亲至,由他的孙子秦霁、秦霜、秦震等代表前来拜年贺岁,同样奉上了丰厚的年礼。主堂内愈发热闹,道贺声、寒暄声、笑语声交织成一片,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满堂衣冠,茶香与点心甜香氤氲浮动,勾勒出一幅鲜活而庞大的世家年末欢聚图景。在这幅图景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交织着亲疏、利益、过往与未来。陆寒星安静地坐在兄长身旁,感受着这份与他过往截然不同的、庞大而复杂的家族温度与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