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小瞧。”最先开口的那位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在总部见过他几回,看着不声不响,那双眼睛可厉害。有次季度报表里一个不起眼的数据勾稽问题,多少老手都没看出来,硬是让他给揪住了,听说挽回了好几千万的潜在损失。”
“哦?还有这事?”
“要不怎么说到底是秦家的血脉呢?听说从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这才回来多久?以前那些仗着资历对他阳奉阴违的老股东,现在气焰都收敛了不少。”
“啧,基因这东西,不服不行。你看他那几个哥哥,哪个是省油的灯?”
“吃饭吃饭。不过说真的,你看他现在坐那儿吃饭的样子,乖乖巧巧,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可谁知道里头揣着什么心思?我听说啊,这小子心思深,看事情透,那心里就跟个黑蜂窝煤似的——”
“全是眼儿(心眼)!”旁边人默契地接上后半句。
几人相视,心照不宣地低笑起来,举杯碰了一下,目光再次掠过那个粉色身影时,已带上了几分探究与审慎。
陆寒星对远处的低声议论恍若未闻,他只是又舀了一勺玉米排骨汤,小口吹着气。汤很鲜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周围是温暖也是审视,是盛宴也是考场。他慢慢喝着汤,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