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加长座驾无声地滑入别墅庄园的主道,最终停稳在灯火通明的宅邸门前。秦寒星推门下车,脚步不像往常那样轻快,而是有些拖沓地跟在二哥秦弘渊挺拔的身影之后,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蔫了”的气息。
走在前面的秦弘渊似乎察觉到了身后异常安静的氛围,他脚步略顿,侧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他今晚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家居常服,少了些白日里的锋利,但眼神依旧锐利。“五弟,”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怎么了?生日宴太累,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探究的意味明显。
还没等秦寒星回答,一旁的四哥秦耀辰便走了过来,他已换上了舒适的针织衫,手里还拿着杯水,闻言轻笑一声,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还能怎么了?一想到明天要去老宅‘面壁思过’,抄那厚得能砸死人的家规,这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秦寒星下意识抿起的嘴唇。
秦弘渊了然,神色立刻严肃了几分,转身正视着秦寒星,语气沉了下来:“撅嘴?你觉得委屈?”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秦寒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秦寒星,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的篓子有多大?要不是发现得及时,运气又好,真让那个女人得逞,沾上不该沾的东西,或者闹出什么丑闻来,你的人生,秦家的声誉,还能有好?”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秦寒星的心上。
“就是!” 秦耀辰也收敛了笑意,在一旁补充,语气是罕见的冷冽,“底下那些削尖脑袋想攀附富贵、甚至不惜用阴私手段的人还少吗?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疏忽,就可能万劫不复!别说那些底层想一步登天的人,就算是有些所谓的豪门世家,想正正经经结交我们秦家,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倒好,自己往是非坑里跳!”
秦寒星被两位兄长连番敲打,头垂得更低,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认错的态度:“哥哥们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 秦弘渊并未放松,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秦寒星,“我要你往心里记,刻在骨头里!秦寒星,你听着,从你被冠以‘秦’姓,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就不再仅仅是你自己。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秦家。家族予你荣耀、财富、地位,你也必须承担与之相应的责任与风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必须时时刻刻牢记!”
秦寒星抬起头,迎上二哥那令他有些敬畏、此刻却更觉沉重的目光。在那严厉的深处,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关切与期待。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又豁然通畅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眼神虽然还带着羞愧,却多了几分清明和郑重:“二哥,我知道了。秦家给我的……我会珍惜,也会努力回报。”
秦弘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意。片刻,他脸上的严厉稍缓,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就对了。” 他抬手,似乎想拍拍弟弟的肩膀,最终只是挥了挥,“行了,别杵在这儿吹风了,上楼休息吧。”
兄弟三人一同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乘坐电梯直达三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脚步无声。秦弘渊和秦耀辰各自走向自己的套房,秦寒星也推开自己卧室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