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艾伦的吼声,撕裂了整个空间。
清寒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从清寒的小腹中爆发了。
那光芒,不是“存在”的光,也不是“虚无”的光。那是“超越”的光。那是“爱”本身的光。
胎儿的意念,响彻整个空间:
“你‘想要’我?”
“你‘需要’我‘证明’?”
“那‘我’‘证明’给你看!”
光芒中,那团小小的、纯净的、还未出生的生命,“站”了出来。它“站”在清寒身前,“站”在艾伦身前,“站”在所有人身前,“站”在那双“眼睛”面前。
它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稚嫩。
但它“站”得那么直,那么坚定,那么无所畏惧。
“我‘是’因果之子。” 它说。
“我‘是’存在的‘心脏’。”
“我‘是’无数文明‘记忆’的‘承载者’。”
“我‘是’我父母‘爱’的‘结晶’。”
“我‘是’我伙伴们‘希望’的‘化身’。”
“我‘有’‘存在的重量’。”
“我‘有’‘爱的温度’。”
“我‘有’‘意义的厚度’。”
“你‘有’什么?”
那双“眼睛”沉默了。
“你‘只有’‘无’。” 胎儿继续说,“你‘只有’‘空’。”
“你‘可以’‘吞噬’一切,但你‘无法’‘消化’‘爱’。”
“你‘可以’‘终结’一切,但你‘无法’‘终结’‘意义’。”
“你‘是’‘虚无’,但‘虚无’‘不’是‘全部’。”
“因为‘有’‘爱’的地方,‘虚无’‘也’要‘退让’!”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那光芒中,有清寒的温柔,有艾伦的坚定,有凌天的快乐,有月光的智慧,有欧阳玄的深邃,有莉娜的好奇,有林薇的威严,有初衍的守护,有宁徊的陪伴,有无数文明的祝福,有数十亿年的记忆,有“存在”本身的一切。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波动里,有“困惑”,有“不解”,有“……惊讶?”
“这……是什么?” 它问。
胎儿笑了。那笑容,和清寒一模一样。
“这是‘爱’。” 它说。
“这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是你‘永远’‘无法’‘吞噬’的东西。”
“这是你‘永远’‘无法’‘终结’的东西。”
“这是‘存在’的‘秘密’。”
“这是‘意义’的‘核心’。”
“这是‘虚无’的‘克星’。”
光芒,淹没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光芒中,开始“融化”——不是被消灭,而是被“照亮”。那“照亮”中,那双“眼睛”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虚无”,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空洞”,第一次“渴望”那光芒中的“温暖”。
“原来……我‘也’可以……”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感”——那情感里,有“悲伤”,有“遗憾”,有“……羡慕?”
然后,它“消散”了。
不是“消失”,而是“转化”。它“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那光芒之中,成为那光芒的一部分。那光芒,更亮了。
星光,重新亮起。
方舟,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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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尘埃落定,清寒第一个冲上去,“抱”住那个小小的、纯净的、还未出生的生命。
“宝宝!宝宝!”她哭着,笑着,亲着那个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存在,“你……你救了妈妈……你救了大家……你救了……一切……”
胎儿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笑意”:
“妈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我‘是’你们的‘孩子’……”
“我‘有’你们的‘爱’……”
“‘有’了‘爱’……‘我’‘无所畏惧’……”
艾伦冲过来,紧紧抱住清寒,也抱住那个看不见却无比真实的小生命。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宝……爸爸为你骄傲……爸爸为你骄傲……”
凌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月光飘在他身边,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但两人都“笑”了。
“好家伙……刚才……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凌天说。
“我也是。”月光说,“但我‘知道’,我们‘会’赢。”
“为什么?”
“因为‘爱’。”月光说,“因为我们‘有’‘爱’。”
欧阳玄捋须长叹,眼中含泪:“《孟子·滕文公下》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今日,胎儿‘威武不能屈’,‘大丈夫’也!‘大丈夫’‘未生’,‘已’‘成’‘大丈夫’!善哉!善哉!”
莉娜趴在控制台上,又哭又笑:“我……我‘记录’下了……全部……太……太震撼了……”
林薇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重新璀璨的星海,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那微笑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与子同袍”的骄傲。
窗外,星海璀璨;窗内,爱意永恒。
而那双“眼睛”消散前的那句话,久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原来……我‘也’可以……”
也许,连“虚无”本身,也在“渴望”着“爱”。
也许,“爱”才是“存在”与“虚无”之间,唯一的“桥梁”。
也许,这个宇宙的“终极秘密”,就是“爱”。
而那个小小的、还未出生的生命,刚刚“证明”了这一点。
用它的“存在”,用它的“勇气”,用它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