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万人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们手腕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和净心园囚犯们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人手上的是血红色，不是银灰色。
“那是你们的身份码。”
武振邦的声音继续，
“里面存着你们的户籍地、年龄、技能、健康状况。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属于原来的名字和身份，只属于这串编码。”
他顿了顿。
“编码开头为A的，往前走，进入A区。那里是农业带，你们负责耕种。
编码开头为F的，往右走，进入F区。那里是工厂区，你们负责生产。
编码开头为B的，往左走，进入B区。那里是基建区，你们负责盖房子、修路、建造这座城市。”
人群开始骚动，但没有人敢冲出队伍。
“编码开头为S的，”
武振邦的声音略微停顿，
“留在原地。你们会被统一送往劳改营。那里是监狱区，刑期从十年到无期不等。至于你们的刑期是多长，取决于你们在外面做过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目光明明没有任何指向，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从自己头顶掠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
“编码开头为C的，”他继续说，“站在原地不要动，会有专人来接你们。你们是儿童，十四岁以下。C区是儿童安置区，你们会去那里接受教育、生活、长大。”
人群中传出细微的啜泣声。有母亲抱着孩子的手，被银光强行分开；有父亲试图冲向自己的孩子，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不要试图反抗。”
武振邦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每挣扎一次，那边就会有一个人被送入黑土区。想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可以。但你们想清楚，外面死的人，和你们自己死，哪个更重要。”
啜泣声被强行压了下去。
“编码开头为E的，”
武振邦继续说，
“是老年人。你们会被送往E区，那里有养老院和轻体力劳动区。你们的子女会定期来探望如果他们也在这批人里。
当然如果不幸他们没有在这一批当中，你们可以向社区管理人员提交申请，我会安排他们下批来。”
他停顿了几秒。
“编码开头为H的，是孕妇和哺乳期母亲。你们会去H区，那里有专门的医疗和生活保障。孩子出生后，你们可以选择留在H区抚养，也可以选择转入其他劳动区，孩子进托儿所。
但记住…你们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这个空间的永久居民。他们不会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人群中，有女人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涌出。
“最后，”
武振邦的声音略微提高，“编码开头为X的…站出来。”
没有人动。
“站出来。”他重复了一遍。
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中央渐渐空出一片区域。
那里站着几百人，男人居多，也有一些女人。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人面色惨白，有人咬牙瞪眼，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有人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你们是战犯后代、右翼团体骨干、历史修正主义分子。”
武振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