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主已然出手,那我等就不必再与理会,各自忙活吧。”史戴芬微笑着说道。
哥舒临还以为他会留下来监视他们,没想到男人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没有刻意跟啾比打个招呼。
“老师,您慢走。”好孩子啾比提起自己由黑色蕾丝构成的裙子,歪腰对着史戴芬的背影。
男人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随后便转身离去。
“你可有言说。”哥舒临走到张仙芝身旁,强忍着心中的困惑,对他提出了疑问。
“无话可说。”男子用他那泛白的双眸,对着少年说道:“往日种种,皆已昭然,如若有疑心,何须多言。”
“我还是想要相信你。”哥舒临紧握双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在这里,就你一个朋友。”
“神子大人,我不是您朋友吗?”就在两人忘我讨论时,啾比挽着洛洛的手,歪着头站在他们身后。
“您当然也是,刚刚是我和神使大人有点小争执,所以才会说些气话,还请主座大人别放在心上。”哥舒临勉强挤出笑容,对着眼前纯真的少女构筑谎言。
他一直在勉强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内心毫无懈怠之意,时刻都需鞭策自己奋勇向前。
在小木屋以及去程霄山之前,乃是他人生中最为愉悦的时光,亦是他人生中最能松弛的时刻。
诚然,他从未忘却自己的弟弟,那也是他必须寻回的亲人。他要向已逝的父母有所交代,让他们知晓自己是个好兄长。
故而他不能死,他务必要回去,回到那个有家人的地方,那个自己所珍视的,满是凶险与温情的边关。
“你笑得,很假。”洛洛用擀面棍敲了敲哥舒临的头顶,神情冷漠的样子与其表现完全沾不上边,看起来滑稽至极。
“做什么啦!你这三流厨师!”哥舒临转头对着洛洛怒吼,模样看着有些气急败坏,全然没有他应有的冷傲。
“这样很真,很好。”洛洛嘴角提起一个弧度,笑起来莫名的好看。
哥舒临全然没有要欣赏的意思,只感觉这人怪恶心的,笑得挺阴险。
“神子大人和神使大人,和好好不好?”啾比一脸天真无邪地拉住哥舒临和张仙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后,无奈地将手松开,让啾比将他们给搭在一起。
随后啾比也把自己的手掌给叠了上去,就是她个子有些矮小,得将自己手举得老高。
而洛洛没了啾比挽着她的手,心中竟生出些许空落落之感,于是她转了一圈,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