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千咲此时身处于一个校场之中,满是黄沙的地面,以及身着苇原风格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正整齐地排列在讲台之前。
然而与他们列阵的井然有序不同,那些学生们个个都在窃窃私语,并且并没有将声音压得足够低,以至于千咲都能够听见。
“那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吗?听说是共鸣者,好可怕呀!”
“万一突然发狂了怎么办?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人,有没有什么可以保护自己的措施?”
“我听说某个网站,有卖能够反制共鸣者的装置。”
“骗人的吧?这些超人类要是真的这么好处理,还需要这样进行管制吗?”
“她为什么身上带着拘束器,难不成她……”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千咲想起来了曾经的过往,那是在她去到星炬学院之前,在苇原普通人学校所经历的事。
“朽叶千咲!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做自我介绍!”催促的声音响起,旁边一名像是教师的女性催促着千咲上台,话语中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柔,只有着严厉与苛责。
千咲只能颤颤巍巍地登上了那个小台子,面对着底下对于她的怀疑与恶意,不断地发抖。
“我叫朽叶千咲……”说出口的那一刻,千咲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场景之中。周围全变成了诡异且缤纷的绘本风格,仿佛此刻她内心的投射——绚烂之中充斥着崩坏。
她想起了在电车上人们的交头接耳,想起了街坊邻居把她当成茶余饭后调侃的对象,想起了那满是涂鸦的作业本,以及倒满厨余的置物柜。
“客户全撤回了了订单,现在该怎么办……”那天夜里,千咲凭借着共鸣者的超凡感知力,隔着一个层楼听到了父亲对母亲说的话。
“难道你要说,这是小千的错吗?”面对父亲的说法,千咲的母亲带了点怒意,用责问的语气回复了她的父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父亲似乎正在安抚母亲,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只剩下母亲的啜泣声。
“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小千。”伴随着父母彼此间充满痛苦的哀嚎,千咲的心像是被剪刀裁成了无数的碎块,散落到了满是荆棘的围栏之中。
“戴上这个……你就能成为普通人,跟大家一起正常生活了。”给她戴上限制器的双手无比巨大,千咲感觉到自己变得十分渺小,像是在面对着洪荒巨兽,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只是那无数遭受欺凌的片段,还有父母遭受委屈的记忆,不断洗刷着她脑海中的每一帧,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能接受我!没有人会爱我!”哥舒临和辛夷甜蜜的样子浮现在她的意识之中,更让她觉得自己很悲惨。
明明都是有天赋的共鸣者,为什么她就得遭受歧视,得害父母遭受不公平的对待。
“千咲,真的谢谢你,是你将我们从悲鸣中解救出来。”意识再次切换,这次来到了咖啡厅之中。
数个无脸的学生,用着极其诡异的方式,呈现着扭曲的笑容,并对着千咲拍手。
“对啊,千咲,你是我们的英雄。共鸣者本来就是神明赐予人类的礼物,就像那对军人情侣一样,你应该受到平民的赞扬与歌颂。”
“千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