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元始皱眉,刚想询问,女娲已然收回手。
她看着灰痕缓缓渗入皮肤,神色平静。
“他在球心留了印记。”
“通过印记,他能感知我们动向,甚至……影响持有者的心神。”
老子闻言,面色逐渐凝重。
“你故意触碰,是为确认?”
女娲点了点头,看向李修缘。
“鸿钧重伤退避,却敢如此挑衅,只因他算准我们不敢毁去红绣球。”
“此物关联昊天帝魂苏醒时的造化共鸣,若毁,帝魂可能彻底消散。”
李修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要我们留着它。”
“当作眼睛。”
元始闻听此言,说出一个解决之法。
“那便封入混沌深处!”
“不可。”
老子微摇着头,神色微凝。
“混沌深处终末残余未清,若红绣球与之共鸣,反助鸿钧恢复。”
四人陷入沉默。
蟠桃母树忽然摇曳。
根系间,昊天帝魂虚影微微一闪,帝皇紫气如涟漪荡开。
紫气掠过红绣球。
球心灰线骤然暗淡。
虽未消失,却如被冰封,不再游动。
“帝气可压制。”
女娲轻声开口,看向母树根部的昊天虚影。
“但昊天沉睡,帝气无源。”
“此番压制,至多维持十日。”
李修缘闻言,忽然转身,望向虚空裂痕。
“十日后,灰线会再度活跃。”
“而那时,鸿钧伤势也该恢复三成了。”
元始握紧盘古幡,皱眉询问。
“趁他未愈,强攻裂痕?”
老子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裂痕深处终末残余未明,强攻恐遭反噬。”
“且通天伤势危急,需人护持。”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修缘。
“你有何打算?”
李修缘抬手,掌心混沌气凝聚,化作一幅光影图景。
图中,虚空裂痕如狰狞巨口,深处隐约可见猩红瞳影蛰伏。
瞳影四周,缠绕着无数灰白丝线,每根丝线都连接着洪荒地脉的一处节点。
“他在吞噬地脉生机疗伤。”
“这些丝线,便是‘终末根须’。”
女娲见状,瞳孔微缩。
“根须已扎入地脉?”
“不止。”
李修缘指向图中几处闪烁黑斑的节点。
“蟠桃园、玉虚宫、八景宫、碧游宫……乃至血海、幽冥,皆有根须潜伏。”
“他在布网。”
元始神色微凝,眼神无比犀利。
“若根须成网,洪荒便成牢笼。”
“届时鸿钧一念,可抽干天地生机,登临大道之境!”
老子捻须,冷声开口。
“难怪他敢挑衅。”
“红绣球是眼,根须是网。”
“我们毁眼破网,皆需时间。”
“而他,最不缺时间。”
李修缘收拢掌心,图景消散,淡然开口。
“所以,不能按他的节奏走。”
“我们应该分三路。”
“师伯祖回八景宫,以太极图残片镇守地脉节点,延缓根须蔓延。”
“师祖携红绣球返玉虚宫,借玉清大阵封禁此物,同时照看通天。”
“我与女娲留守蟠桃园,借母树生机温养昊天帝魂,尝试唤醒他。”
“十日内,必须让昊天苏醒。”
老子闻言眉头紧皱。
“昊天帝魂受损极重,千年沉睡方有复苏之机。”
“十日……太过勉强。”
女娲微微摇了摇头,走向母树,独臂轻抚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