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高大的身影瞬间曝露在瓢泼大雨中,雨水将他浑然浇透,心口呜咽。
此下徒留梁平瑄一人握着那柄黑伞,跪在大雨之中,怔愣害怕,浑身瘫软。
他刚才那番诡谲柔声,还不住在她耳畔盘旋,让她不寒而栗。
很快,梁平瑄被请进屋舍,浑身湿透,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房门,看穿一般。
屋外,几名侍卫沉默走来,神色恭敬却疏离,径直走到屋舍门前。
“砰!”
那骤然的关门声,惹得屋内之人浑身一颤,掌心缩了一瞬。
“咔……哒……”
那扇陈旧木门被牢牢锁住。
屋内本就昏暗,此刻没了雨光映照,更是漆黑蔓延,将她封锁在这一处幽暗之中。
她面色惨白,白的如同暗处一块影绰寒玉。
梁平瑄心头那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汹涌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恐惧,来自黑暗,来自被彻底囚禁的绝望,来自金述那偏执决绝的掌控。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口砰砰的跳动,缓缓挪动脚步,步伐虚浮又僵硬。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挪到屋舍门前,轻轻抚过那冰冷门板,让她浑身发抖。
“吱……吱……”
她双唇颤抖,牙齿轻轻打颤,无助地推了推门。
可门板纹丝不动,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吱吱声响。
心口猛地一抽,仿佛撕裂地四分五裂,那种坠入深渊,孤立孤寂的感觉,将她吞噬。
“咚……咚……咚……”
梁平瑄双手攥成拳头,用尽全力,一下又一下地捶打在木门上。
“不……”
捶打了几下,她便浑身脱力,胸口不住起伏,那绝望的一声呜咽冲破喉咙。
满眶的苦涩泪水,一簇一簇涌落。
梁平瑄无力地将头抵在木门上,额头贴着门板,寒意倾袭。
她认清了现实,她被关在了这方寸之地,被关在了这黑暗与孤寂之中。
屋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的雨丝渐渐减弱,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难道要被关在此处,一辈子?
想到这,梁平瑄心猛地抽紧。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空洞绝望,嘴里喃喃自语。
“不……我不要……我不要……”
可回应她的,只有漆黑与寂静,只有自己胸口那腔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