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这几日去看小少爷都没见着夫人,不觉得奇怪吗?”墨竹躬着身子站在书桌边研墨,只拿眼角的余光小心的觑着侯爷的脸色。
“以往不都是这样吗?”傅玉衡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劲,甚至觉得这样更自在。
墨竹一下子哑了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讷讷的点头。
傅玉衡正在给公主写回信,前几日公主说彧国王帐晚间有些冷,听说快要下雪了,他便让人去找了上好的狐狸毛,制了两件大氅让人往那边送了,这会写信是想让公主早些知道,也好高兴些。
小小的纸条被卷成圆筒,细细的装进信鸽脚上的竹筒里,再由他亲自去院中放飞。
“叫院子内外的人多多留意,切不可漏了公主的书信。”
“知道了,小的会仔细安排。”墨竹的声音闷闷的,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就对已经去和亲的公主念念不忘。
傅玉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确定信鸽飞远这才背着手脚步欢快的往阁楼上去,习惯的去看那角远远的屋檐。
只是这一次比屋檐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两只纸鸢。
看方向是侯府的小花园,这个时辰谁会在那儿?
硕硕吗?
那么小的孩子如何会放纸鸢?
“墨竹,咱们去瞧瞧。”傅玉衡向来不喜欢府中有其他人,更不喜欢突然到来的陌生人。
主仆二人没有知会任何人,抄近路快步而去。
人还未到小花园先听得一阵悦耳的笑声,里头最清脆的那个一听便是沈归题。
傅玉衡快走了两步,站在拱门外静静看着沈归题将天上的纸鸢指给怀里的硕硕看,听起来是硕硕咿呀的些什么,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场景让傅玉衡也跟着笑起来,连周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都被照的明亮了许多。
沈归题的心思全在儿子身上,若不是一旁的丫鬟提醒,她根本不可能发现站在拱门外的人。
看到了傅玉衡,沈归题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是下意识抱着儿子往后退了一步,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没做亏心事,不该如此畏手畏脚。
“时辰不早了,将纸鸢收起来,咱们回去吧。”沈归题快速吩咐,并让奶娘将孩子接了过去。
路过傅玉衡,两人避无可避,沈归题这才福了福,说时辰不早,要带硕硕回去吃饭,让侯爷请便。
傅玉衡如往常一般点头做答,目送他们离去后自顾自走进小花园闲逛起来。
府里有人打理和没人打理还是不一样的,就说这小花园里的花儿看着都比半个月前鲜艳。
“侯爷,天都要黑了您在这小花园里哪里看得清花儿啊?”墨竹冷不丁抱怨,揪了几片叶子在手里揉搓。
“天黑有灯,如何看不清花?”傅玉衡一扇柄打在墨竹的手上。“你这双爪子倒是不得闲,来逛个花园都要扯叶子,等会回去便把书架上的东西都整理一遍,若是叫爷瞧见半点灰,你就陪着这几片叶子在花园里做肥料吧。”
“侯爷,奴才错了,小的是看夫人走的那样着急像是在躲着侯爷,这才说了胡话,您就饶了小的吧。”
墨竹嘴里说着话,手自觉的左右开弓扇自己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