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各家夫人的单子比夏日多了不少。”
“可不是嘛。自打咱们冯婶得了刺绣大赛第二名的好成绩,京城的夫人小姐们哪个不想得一件她做的衣裳?”
清茶的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也没让自家夫人的话落在地上。
“若非这次的魁首是宫中的女官,冯婶的名头他也不会这般响亮。”
沈归题生出些因祸得福之感。
她挂念着晚些时候去庙里求一个黄道吉日,很快处理了昨夜积压的琐事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今天并不是大相国寺的朝会日,因此香客不多,她在前殿拜完佛,再去找大师测算一番,便得出了中秋前后的两个好日子。
“这两个日子用于新店开张都很合适,端看哪个日子夫人准备的更充分。”
僧人说的斩钉截铁,和诵读经文时没什么不同。
沈归题道谢后又去添了些香油钱,便打算回去了。
却在前殿看到了熟人。
“张小姐怎么瘦成了这样?”沈归题上次见她还是仕女图的事情在经常吵的沸沸扬扬时,一群官家夫人小姐来汝阳秀坊看热闹。
那时张侍郎家的小姐混在人群里,虽然看着黑瘦,但人是精神的。
现在跪在蒲团上的人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清茶微微探出头,仔细将人打量了一遍,随即退了回来。
“夫人,张侍郎家最近听说不太平,或许同这位从乡下接来的张小姐有关。”
沈归题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想起来了。
张月牙是张侍郎流落在外的亲女儿,被接回来后不仅没得到父母的关爱,还被养在府中的大小姐张明月排挤,同爹娘离心,兄弟姊妹反目。
上辈子似乎是在哪场春日宴里失了名节,草草定下了婚事,却又在出嫁当天吊死在花轿里。
白白葬送了一条性命。
算着日子,这会应当是上辈子流言蜚语里传的张月牙在张家遭受百般欺凌的时刻。
而过完这个冬天,明年开春就会是她的死期。
沈归题不忍,缓缓上前跪在了一旁的蒲团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起身时却故意将腰间的香囊落在了张小姐的蒲团边。
做完这些她脚底抹油,跑的飞快,丝毫没给张月牙叫住自己的机会。
直到马车驶出大相国寺,沈归题在先开车连远远看了一眼。
“她若是来找,无论我在哪,都将她领到我面前来。”
沈归题有把绣坊开去全国各地的打算,早些为自己培养几个得力助手也是应当的。
她这般安慰着自己。
……
新店有陆炼修的一份,因此回去后沈归题便将两个日子写下来送去陆家,让他也帮着选一选。
另一面也给杜鸢溪写了信,询问可有从江南来的新消息。
消息闭塞让沈归题做起事来缩手缩脚,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商业布局。
傅玉衡不是个会同她共享消息的人,未来更可能靠不住。
沈归题不得不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