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爽朗一笑,立刻答应下来。
“你能教多少就教多少,至于她能学到什么,就全凭她的本事了。”
夫妻二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话家常,很快又说到了中秋节的安排。
“侯爷,以前咱们侯府上有长辈,我不好将我爹接来团聚,但如今不同了,可否允准我将我爹接来?顺便看看您在青之枝置办的宅子。”
沈归题姿态十分恭敬,在心里做好了多劝几次的准备。
哪知傅玉衡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让岳父没事多来侯府走动走动,以后住在一处总要习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侯爷说的极是。”沈归题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些。
若非二人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她定要夸一句人品贵重。
饭后傅玉衡陪着硕硕在小踏上玩了一会才离开,沈归题让奶娘将孩子抱去睡觉,独自靠坐在小踏上看了会书才睡去。
一夜无话,安枕到天明。
沈归题还是老样子在绣坊忙了一天,赶在太阳落山前回了侯府。
“大嫂。”傅锦荣笑眯眯的脸出现在前厅,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又圆润了不少。
“锦荣,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沈归题用眼神询问等在一边的管家,同时走进去动作优雅的坐下,吩咐人上茶。
“夫人,三小姐是侯爷请来的,说是让三小姐跟着夫人学管家理事。”管家见缝插针将主子的安排复述一遍。
沈归题手中的茶盖轻轻拨弄茶沫,发出若有若无的声响。
“原是如此。侯爷前儿也跟我说了。锦荣,分家这么久了,你独自管理春熙楼可有什么想法?”
傅锦荣是被傅玉衡身边的人请来的,还以为是大哥那边有什么吩咐,灯在正厅时一直提心吊胆。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大嫂,心里当即松了一口气。
至于管家理事,她能有什么心得?
“大嫂,这些是自由下头的管家嬷嬷去做,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傅锦荣松懈下来,手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嗑了起来,俨然将四处当做另一个戏台。
沈归题微微皱眉,又很快掩去眼中的厌恶紫色。
“话虽如此,可管家和嬷嬷手里的账还不是得送到你这里过目,若是你一窍不通,让下头的人钻了空子,被人搬空了家底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此事是受人所托,她决定尽职尽责,就算不能博一个好名声,也至少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
“锦荣,分家时给你的庄子铺子都是你日后出嫁时的嫁妆。你好好打理,未来的嫁妆也能丰厚些,嫁了人底气也更足。”
上辈子傅锦荣便是贪图一份丰厚的嫁妆才和刘龄凤合谋将自己送上了死路,这辈子她可是给了她一个自力更生的好机会。
傅锦荣不屑的扬了扬下巴。“纵使分家了又如何?爹娘都不在了,大哥还能不管我吗?再说了,有侯府做靠山,谁敢小瞧了我去?至于嫁妆,大嫂分家时既然已经给了我就不必操心我怎么打理,反正不会便宜外人就是了。”
享受过侯府繁盛的大小姐哪里吃过生活的苦,自然天真无邪,认为这一切的好日子都是理所应当的。
沈归题默然,低下头想起自己的过去。
她自幼得爹爹教导,循规蹈矩为了便是日后能成为最合夫君心意的当家主母,将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做夫君的贤内助。一切以夫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