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同样在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几年前的默然,此时此刻他们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不再是被圣旨捆绑在一处的个体。
沈归题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毫不迟疑的迎了上去,甚至加深了笑容。
这辈子她没有求过与傅玉衡的夫妻情分,但送到手的东西她也不会拒之门外。
上辈子不学好的弟妹和妹妹,这辈子早早开始教育,未必不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上辈子因病早夭的儿子也已经平安度过了死劫,剩下的沈归题会竭尽全力去守护。
宴罢,众人都昏昏沉沉,被丫鬟小厮拎着去厢房休息。
沈归题带着儿子回了景和轩,没多久脚步虚浮的傅玉衡也进了门。
“夫人,今晚中秋灯会,你别忘了,同我们,一道出,门。”傅玉衡有些醉了,断句也变得奇怪。
半趴在小几上,眯着眼和沈归题说话。
坐在娘亲怀里的硕硕以为爹爹这是在同他做鬼脸,挤眉弄眼的学着。
沈归题很是无奈,只能叫奶娘先把孩子抱出去,又让墨竹将人扶到软榻上睡下。
去净房洗把脸的功夫,王嬷嬷就把厢房里铺好的床榻全收了起来,一脸狡黠的推着夫人进了主卧。
“夫人,侯爷在软榻上歇着,您睡床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夫妻便是侯爷醒了,也不会生气的。”
王嬷嬷给清茶,姜茶也使了眼色,两个小丫头一同来拉拽,本就喝了些酒的沈归题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不多时就裹着被子滚进了床里。
王嬷嬷带着丫鬟出来,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
“这下好了,咱们夫人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说完赶忙去吩咐院中的其他人安静些,切不可吵到屋内人休息。
不知是酒劲太足还是夫妻二人都太疲惫,这一觉竟睡到了日薄西山。
沈归题从床上坐起身时,傅玉衡也刚刚起身,两个人都拥着被子眼神迷离,又在看到彼此的瞬间睁大了眼。
“好巧啊!”沈归题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舌头。
怎么就那么多嘴呢?
不说话不行吗?
傅玉衡揉了揉眼睛,“是挺巧的。”
他抿着唇,尽量从容不迫的从软榻上起身,顺手将被子裹成一团,塞在角落里。
“这院子变了许多。”
“嗯。”沈归题不明所以轻声答应着。
景和轩是傅玉衡的院子,是沈归题嫁进来之后他才搬去了清风阁。
前几年沈归题总想着同他好好过日子,几乎没动过景和轩的一应布置,但重生后她陆陆续续按照自己的喜好添置了很多东西,也将原属于傅玉衡的那一份收进了库房。
“这样很好。”傅玉衡喉头滚动许久,吐出了干巴巴的四个字。
沈归题没了耐心,顾不得矜持,随意起身,穿好鞋袜似乎要出门,在路过软榻时被人抓住了衣袖。
“公主说她在彧国过的很好,让我在大庆也过好自己的日子。”
低着头的傅玉衡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