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看着也差不多平整了，要不然咱们歇歇吧！”小香一抬手便在脸上擦出了一道泥印子。
“你先歇会儿，我把这一点弄完。”莫青菀弓着腰把双手插进泥地里，耐心地一点一点摸索泥浆之中的石头杂草等物，一一清理出来扔在外面。
小香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一边洗手一边感叹：“姑娘，您弄得也太细致了，这次的药草这么难伺候吗？”
“哪次的药草不难伺候呢。”莫青菀笑了笑：“你去喝口茶，顺便帮我沏一杯呗。”
“好嘞。”小香立即起身，一转身脸色却瞬间变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贵……贵妃娘娘！您什么时候来的？奴婢不曾远迎，请娘娘恕罪！”
莫青菀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细细一看，一个衣着素雅但仍仪态万千的中年妇人，正在三五宫女的侍奉下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这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粉衫子极为引人注目。
对于来者的身份，莫青菀也立即有了判断。
那妇人笑眯眯地对小香道：“起来吧，原是本宫一时兴起想来看看瑾儿，特地命人不要声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回娘娘，奴婢正和若虚神医一道开垦药田，”小香局促地搓了搓手，道：“如此狼狈模样面见娘娘，实在有违礼数，还请娘娘看在神医兢兢业业为陛下、殿下着想的份上，宽恕一二吧！”
“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本宫还不知道你的忠心吗？起来吧。”她本想亲手将小香扶起来，看到她衣袖上的污点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小香极有眼色地迅速站起来，又回头看看莫青菀，莫青菀正费力从泥地里往外出。
见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莫青菀无奈地原地欠了欠身：“见过淑贵妃，草民现在不便行礼，请贵妃娘娘见谅。”
“看到你为我儿如此殚精竭虑，本宫真是感动莫名。”淑贵妃连连点头，“你慢着些，紫芜，还不去扶若虚神医？”
紫芜正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莫青菀一见，连忙道：“多谢娘娘，不过草民自己能出来，不劳旁人动手了。”
她捞起衣袖裤脚，一点点从泥地里走出来，与端庄无方的淑贵妃和粉粉嫩嫩的祝明珠自然是云泥之别。可她丝毫没觉得狼狈，一边洗手一边恭谨道：“娘娘，殿下这会儿应该在书房或是寝宫，娘娘可先行前往探视。”
“不忙，本宫先跟你说说话。”淑贵妃一脸和气，命人搬来几把椅子，在这尚未开垦好的泥地药田边稳稳地坐了下来。
祝明珠无比自然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在淑贵妃手里攥着。莫青菀看着这举止亲昵的两人，只觉得脑瓜子已经开始嗡嗡起来。
祝明珠还真像小香说的一样，上赶着把淑贵妃请过来了。
莫青菀之前也见过淑贵妃，不过都是在宫宴之类的大场合，私下见面的回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