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申家世世代代就是伥鬼咯？那个姑姑是个什么来头？”
“不，不知道。”翩跹说完掩口，就看见江璃面色不佳的看着自己，急忙解释。“我说的是实话，我才修炼了两百年……据说姑姑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她以血肉为食，吸食比自己低级的妖怪，甚至，还会吃掉自己的子嗣。”
江璃惊讶的张大小嘴，听见清悦的声音在耳边淡淡的响起。
“南海小虞山有恶鬼，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
“是什么？”
“鬼母。”温澜细长且白皙的手指轻叩桌面，漫不经心的回答。“一千年前，我曾将她魂魄打散封于冥海，没想到居然逃到了苍山。当年只剩下一缕残存的意识，没有能力再聚实体。”
江璃更惊讶了，没想到温澜和鬼母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刚才说什么？一千年前，说明他已经超过了一千岁了？
江璃下意识看了一眼容貌俊美气质脱俗的青年，明明看起来就像个男大，实际年龄居然这么老。
“鬼母想要什么？申建安创建的组织究竟是什么目的？”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帮申总做事，对协会的事知道的并不多。但我猜测，那些教徒可能是为了献祭？”
江璃摇摇头，显然不认同这个答案。只是普通的献祭对于鬼母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除非什么呢？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翩跹突然情绪激动。“姑姑她应该快要破土而出了！”
“复活吗？”
江璃狐疑的转向神情寡淡的温澜：“你不是说被你打散了吗？”
青年无谓的耸肩：“我怎么知道，理论上是这样。”
江璃从双肩包里拿出小本子，默默用笔连着线，时而皱眉，时而思考，思路渐渐明朗。
“我懂了！带上她我们走！”
她腾的一下子站起身，连裴景瑜都吓了一跳。
“去哪里？”
“苍山！”
温澜也缓缓起身，路过裴景瑜身边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在他头顶抓了一下，一道白烟散开，裴景瑜的瞳孔骤然收缩，再睁开时又恢复了清明。
江璃小心的贴过去：“你做什么？”
“抽记忆。”
“啊？那他不是又变成了坚定唯物主义的笨蛋？”
“不，只是关于我的那部分。”
江璃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人还挺矫情。
从凌海到苍山大约五百多公里，开车需要六七个小时。时间仓促，江璃准备了一些必需品和食物就带着一人两妖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