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击退几只恶鬼,却还有更多恶鬼扑上来。弹药用尽,裴景瑜不得不再次挥刀战斗。越来越多的鬼怪前仆后继,肢体如同钢筋铁骨将裴景瑜紧紧缠住,他蓄力去砍那些白骨爪,怎么也砍不完,没多久已经精疲力竭。
又一批恶鬼聚集过来,无数骸骨在游**,一声声沉闷的低啸从四面八方响起,从地表深层不断涌出……
裴景瑜回头看了一眼苦苦支撑的江璃,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玩完。他艰难的撑着残腿站起,做了个决定。
“我来引开它们,你小心!”
江璃张了张嘴,阻止的声音被淹没在恶鬼的嗥叫声中。她看着裴景瑜一瘸一拐的朝反方向走去,不停的捡起石头吸引恶鬼们的注意,渐渐把他们引到了一起……
江璃深吸一口气,忍着周身的剧痛,吃力的蠕动身体,她手脚并用,艰难的爬行,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的匕首。
是温澜附着了符咒的那一把。
……
另一边,鬼母和温澜打的不可开交,因为中了鬼母的毒雾,温澜的意识开始涣散,动作也明显慢了许多。
鬼母召唤出更多的恶鬼协助自己,在毒性发作的一瞬间将他的脊背牢牢钉在了石壁上。
可她的脖子却被温澜死死扼在手里,顿时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两败俱伤,谁也不肯放手。
“你、去、死!”
她磕磕绊绊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在这个亲手把自己封印了一千年的仇人面前,她仇恨的浴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也无法平息自己这千年来的痛苦。
温澜背抵着尖锐的石壁,皮肉绽开,雪白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浸染成暗红,但他依旧满不在乎的勾起唇角,藏着嗜血的戾气。
“不,这一次,还是你输。”
鬼母被激怒,全然不在意脖子被拧断,愤怒的火焰充斥着她的全身,她张开血盆大口低吼了一声,顿时地动山摇,宛如天雷爆发,石块尘土簌簌而落。
恶鬼蜂拥而至,兴奋的扭动着腐败的身躯,嗥叫着扑向温澜。
“你、去、死!”
鬼母依然重复着单音节,狰狞的脸上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凶光,她缓缓抬起冒着寒光的指甲,对准了青年的胸口……
扑哧——
利刃刺入骨肉,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鬼母的面色一僵,低下头时发现自己的左胸口流出汩汩的血液。那颗刚刚修补好的心脏,被附着符咒的匕首一击刺穿,分毫不差。
怎么,怎么会这样?
短暂迷茫的那一刻,她终究是颤抖着张开了嘴。
“为、什、么?”
“因为,妖邪之气永远不配苟活。”
鬼母的眼窝迅速凹陷,她来不及回头,体内就冒出了股股黑烟,皮肤也开始萎缩,身体终是不堪重负的倒地不起。
随着鬼母的陨落,洞内也响起了恶鬼们鬼哭狼嚎的惨叫,慢慢的,慢慢的,被打开巨大漩涡的土地全部吸了进去。
温澜撩起眉眼,看见的是手握滴血匕首,大口喘着粗气的少女。尽管她的脸上早已被泥污和血迹糊成了花脸,但那双圆润如同小兽般的眼睛却如星辰般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