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爷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孟爷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放印子钱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纪语棠身上吃了个暗亏。
如今她又出现在这里,让孟爷心里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条路是孟爷的?”纪语棠满脸诧异,“还是说这块地是孟爷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孟爷太阳穴狂跳,忍不住问道。
“既然都不是孟爷你的,那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啊。”纪语棠笑道。
孟爷冷冷地看了纪语棠和她身后的纪大柱几秒,移开眼神,看向赵窑匠。
“赵窑匠,考虑好了吗?”
赵窑匠闭了闭眼,沉默的点了点头。
纪语棠又再次开口:“我说你为什么不卖青砖给我呢,原来是被人卖了啊。”
三番两次地被纪语棠打断,赵窑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还没等他开口,孟爷便忍不住说道:“小妮子,你今天一定要搅和我的好事?”
“孟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可没这意思。”纪语棠眨了眨眼睛。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窑匠,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钱?”纪语棠端正神色问道。
赵窑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开口道:“我家四儿子不成器,借了赌坊的钱,前前后后一共要还300两。”
一句话,道尽了内心的心酸与苦闷。
纪语棠道:“那行,我出300两买下你的窑坊,你看可好。”
赵窑匠没想到自己已经决定背负100两债务了,如今竟绝处逢生。
若是平时,300两,他是万万不舍得将窑坊卖掉的,只是,这段时间,为了还债,他试图出手过很多次。
买家一听到是他,纷纷避之不及,连价格都不愿多谈。
多方打听后,才知道,那些人早就被孟爷打过招呼,没人敢收他家的窑坊。
没想到,现在来了一位小姑娘。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
只是,看到纪语棠才这么大,又是个女娃,心里不由得有点犯嘀咕。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样,我先把钱给你,等你处理好了,我们再去签订文书。”纪语棠开口道。
孟爷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纪鱼汤,你确定今天要和我作对吗?你知道我身后是谁吗?”
“啊?孟爷,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作对。”
“只是,这位老伯年纪这么大了,那位娘子又身怀六甲,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没办法,我人美心善。”
孟爷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见她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脸色变得铁青,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掉头就走。
“唉,怎么就走了?钱也不要了?”纪语棠朝着孟爷招了招手。
孟爷身后的跟班拦下她,言简意赅:“300两拿来。”
“300两好说,我先看过欠条。”纪语棠道。
那人也不墨迹,从怀中掏出了欠条,在纪语棠面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