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没有半分打探与慌乱。
崔嬷嬷有些满意。
她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
“老奴崔氏,见过沈小姐。陈管家已经带人去殿下屋中收拾了。”
随后示意身后的大丫头奉茶。
“初一、十六。”
两名丫头一人端茶,一人奉上糕点。
做好这些,又规规矩矩的立在崔嬷嬷身后。
沈清鸢又看了眼,那名叫十六的丫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月满则亏,本也不算太好。
而这丫头更是孤儿命,担不起这名。
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她不便多说。
而且,别人也没问啊。
师傅在沈清鸢下山的时候,就叮嘱过了。
下山后如无必要,莫要暴露自己会看相,牵扯因果不说。
旁人知道了,缠人的紧。
沈清鸢低头喝茶,王府的茶按说应该是极好的。
可沈清鸢喝着喝着。
怎么觉得,还没有观里的茶好喝?
大概是,还在怀疑她的真实性吧。
沈清鸢尝了两口,也就不喝了。
崔嬷嬷只当这位小姐,家规极好。
没有想过,是沈清鸢嫌弃她泡的茶不好喝。
因为崔嬷嬷并未轻待她,泡的是专门宴客的西湖龙井。
温和清爽,入口回甘。
见沈清鸢坐着无聊,本来在宫中从不多话的崔嬷嬷。
斟酌的开口:“沈小姐,听说您是镇国公府寻来的神医?”
崔嬷嬷是先皇后的人,虽然不是镇国公府出来的。
却也对镇国公府极有好感。
不成想,沈清鸢摇摇头。
“不是,我是自己来的。”
崔嬷嬷一怔,自己来的?
崔嬷嬷心思急转,面上却未露异色,只顺着话头问。
“那沈小姐与镇国公府......”
那为何,会有镇国公府的令牌?
“我娘姓顾。”
沈清鸢简单答道,并未多说。
顾?
崔嬷嬷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与镇国公府有关联的顾姓人家,再结合沈清鸢的年纪。
一个都没想起来。
崔嬷嬷正准备继续打探。
陈管家出现在门口。
“沈小姐,王爷那边已收拾妥当。”
崔嬷嬷将顾姓记在心里,朝沈清鸢福了福身。
“初一、十六会陪着沈小姐进去,若需搭把手,或取用何物,吩咐她们便是。“
沈清鸢起身,那两个丫鬟是会功夫的。
步子稳,气息沉,确实是个好帮手。
毕竟看这样子,靖王估计醒着也不能动。
她可不想自己抬人。
点点头:“有劳。”
陈管家领着几人,往那边去了。
崔嬷嬷唤来王爷的心腹之一。
“快去查查,跟镇国公府有关的顾姓人家。”
*
越靠近寝室,药味便越浓。
陈管家推开门,侧身请沈清鸢入内。
沈清鸢只觉一股死气扑面而来,浓的就快盖住本来的金紫气运。
床榻上,靖王闭目躺着。
面色青白,呼吸浅弱,看上去与昏迷无异。
可沈清鸢不关心这些。
她在府外,就察觉到了这人还有意识。
明明气运还有波动,应该是情绪大起大落造成的。
她走进来,是打算看看,这靖王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连太医都救不活。
还是因为,皇帝不想让他恢复。
若是后者,那她也没打算救了。
救了还得死,她可不费这个力气。
沈清鸢走近,只瞧了一眼。
便立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