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垂下眸子,嗓音微涩。
这么多年来,靖王第一次允许自己的情绪外露。
“是外祖父,和母后.......来护我了吗?”
陈管家心底一酸,忍不住先垂泪。
靖王这些年,太苦了。
“是的,是的,是老爷和小姐显灵了。”
陈管家边说边抹泪,本来因为王爷好转而松快些的气氛,又凝重了起来。
旁边的小六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
“王爷,那位姑娘,还是您的未婚妻。”
靖王:?
本王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
陈管家也想起这茬了。
赶紧放下抹泪的袖子。
“你瞧瞧我,人老了就是脆弱了些,都把正事给忘了。”
小六:?
脆弱?上个月是谁因为王爷中毒,气的把桌子都拍碎了。
陈管家,您说这话心里不愧疚吗?
好在陈管家听不见,小六心里的嘀咕。
只顾着在那边将沈清鸢的事,抖了个干净。
“王爷,是皇上见您昏迷不醒,给你安排的冲喜王妃,是五品礼部侍郎的嫡女。”
沈清鸢来的时候,便自保家门了。
王府中人再出去探查一番,自然搞的清清楚楚。
说到冲喜,靖王的脑子里好像记起了这么件事。
父皇好像,是安排了个人给自己冲喜来着。
本来他是想拒绝的,毕竟谁嫁给他,都跟跳火坑没什么区别。
母家人丁凋零,可军功却甚至有些盖主。
要不是父皇早早的,就把他打发到外祖父以前的地盘。
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靖王对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
所以靖王从来,都没有起过什么儿女情长的心思,也不想耽误别人家的姑娘。
但是现在,父皇给他安排了一个,神医的师妹冲喜?
父皇这是打着冲喜的幌子,找人来治他吗?
“是父皇给我找来的神医师妹?”
提到这事,陈管家的话匣子止不住了。
“不是不是,王爷您听我说啊。本来冲喜的,不是这个姑娘,皇上圣旨上写明的是嫡长女。
可这圣旨都下了,礼部侍郎才将嫡长女从乡下接回来。
昨日进京,可在府门口大闹了一场,这一闹京里才知道,原来这礼部侍郎的妻子不是发妻......”
巴拉巴拉,陈管家将昨日的事情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小六:陈管家,您这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陈管家讲完了,用一句话收了尾。
“虽然这姑娘对亲爹不太客气,可她一落脚就赶紧上门来看您了。
我看啊,这姑娘一定对王爷您欢喜的紧。”
小六:?!
不是,陈管家,是您对王爷太爱了,看谁都觉得对王爷欢喜的紧吧。
人家姑娘明明是上门,敲了王爷五万两呢!
靖王也听得愣住了。
倒不是想着,沈清鸢到底喜不喜欢他。
而是想着,这五品的礼部侍郎,胆够肥的啊。
明明人在天子脚下,还敢换掉皇子的赐婚对象,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他也敢做。
这事,父皇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