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周福秒懂了。
小小姐是个护短的,看来小姐的苦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毕竟当铺的老赵说过,小小姐是个有本事的。
至于什么本事,周福不知道。
但是周福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就能知道了。
周福马上就去安排了。
*
不多时。
宁王用过午膳,准备打道回府。
大厅里有人在议论。
“最近刚刚开春,这金明池的风景算得上一绝。”
“去年,文大学士在今明池作了一首《春光》,我反复背诵了不知多少遍。”
“听闻很快,又要评比最佳大作了,不知道这次的魁首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宁王殿下。”
“我看文大学士更胜一筹.......”
前一句,宁王还听得顺心。
后一句,宁王眉头微皱。
文大学士,去年是自己一时疏忽,又恰染了风寒。
诗会上,不小心错了一个字。
这才让那老匹夫,侥幸拔了头筹。
左右自己的烦心事,也都解决了。
倒也不用急着这么快回府。
今年的诗会,也确实快开始了。
自己便先去游湖一番,看看春景,找找灵感。
“去金明池。”
宁王侧首,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对了,再派人去瞧瞧文学士,若也在左近,不妨请来一叙。”
虽然宁王不喜欢文大学士,可他在文官里地位很高,而自己又还没能拿下他。
“是。”
侍卫领命而去。
宁王整了整衣袖,带着侍妾,缓步下楼。
大堂里正在议论的几位文人,见到宁王,连忙起身行礼。
口中自然少不了阿谀奉承。
宁王满意的略一颔首,脚步未停,径直出了春香居。
见他走后,周福备好了马车。
也送走了顾明兰母女。
*
宁王马车里。
宁王靠在侍妾的腿上,闭目养神。
侍妾伸出手,拿着春香居送的香膏,轻轻涂在手上,为宁王揉着太阳穴。
宁王在心里斟酌词句。
金明池的景致他熟悉,但每年春光不同,意境也当有别。
去年文大学士那首《春光》,胜在工稳老到,但毫无气势。
他可是皇子,未来的太子!
风花雪月,不过是给那些穷书生看的,有什么意思。
自然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才有意思。
今年,他定要作出一首有着天子大气的佳作。
宁王在心里想着,忽略了突然窜上心头的奇怪想法。
但宁王也没在意。
毕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宁王也不是第一天有了。
只是宁王一向,隐藏得很好罢了。
*
金明池畔。
春风和煦,水波不兴。
泛湖的画舫早已备好。
不多时,文大学士到了。
文大学士年近五旬,清癯矍铄,留着长须。
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直袍,颇有几分不肯被收买的清官名士风范。
文大学士与宁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见过宁王殿下。”
又是这幅高傲的样子。
偏偏,还深得父皇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