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沈清鸢想起来一个关键点。
“外祖父提到的那个孩子,是谁?”
顾明兰想了想。
“你外祖父从来没跟我提过,也只在手记中写了这么一句,估计他也只知道这么多。”
好,线索断了。
按照外祖父的记载,那是曾外祖就带回来的孩子。
按年纪算,现在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
在外祖父的手记中,记录了很多事。
这个孩子就像是一笔带过,甚至不如后来认识墨家传人时,记载的笔墨多。
对,外祖父的手记,印证了沈清鸢的观点。
角落的密室,的确是墨家传人做的。
而墨家传人,也跟外祖父一样,改姓了。
机关术的传人,改贾姓避祸。
虽然机关术的传人,相比玄门中的其他人要少了很多攻击性。
经常会在成年后加入各大家族,以求庇护。
但他们的防御力,却应该是拉满的。
什么样的大祸,值得他们所有人改姓避难?
这样的大事,观里的藏书阁却没有记载。
师傅的授课也只字不提。
没有线索,无论是那个孩子,还是墨家都没有线索。
外祖父在手记中记载。
【贾平兄为小女做好最后两件防身武器后,便离开了顾家,再次环游天下。】
外祖父亦是在外经商时,认识的贾平。
贾平那时未婚,无子,年过五十。
与外祖父兴趣相投,外祖父本来想将贾平留在家中。
由自己的子孙来为其养老。
可贾平说,尚且未看尽天下,不便多留,就又走了。
从此再无音讯。
算算年岁,这贾平要么不在人世了。
要么也在耄耋(àodié)之年。
九十岁的高龄老人,一般很少出门。
若是没有奇遇,自己大概也是遇不到他的。
而贾姓虽然不是大姓,却也是原来就有不少人的。
找到姓氏为贾的人,也不一定是墨家人。
沈清鸢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顾明兰只看到,沈清鸢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发尾。
就知道,她这会肯定烦的很。
“鸢儿,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左右外祖父已经不在了。”
外祖父只留下了娘亲一个人。
而娘亲,又只生下了她。
虽然大雍开国皇后设立了女官,但实际上成为女官的人不多。
顾明兰对户籍改姓这些,已经看淡了。
她不知道,沈清鸢在烦恼的,是龙脉的事。
顾明兰只当女儿,在为手记里的记载烦心。
陛下的决断,她们无能为力。
顾明兰不想沈清鸢去挑战皇权。
沈清鸢松开发尾,看着母亲额间的黑气。
叹了口气。
是啊,烦恼那么多没有线索的事做什么呢。
眼下,先把娘亲的困境解了,这才是实打实的。
“娘亲,柳姨娘用邪术换了你的命格,这种换命术都是有媒介的,你可曾答应过柳姨娘什么事吗?”
换命之术,多以被换之人的气血发丝为引。
需得被借之人亲口同意。
不然按照天地法则,谁也拿不走另一人的命数。
但是直说换命,必然没有人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