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居然没把这些破烂丢出去。”
那箱子上面落了个大锁。
柳氏没有钥匙,请了人也没能打开。
锁匠说,是因为里面都锈了。
用过斧子,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也不砍不动。
柳氏知道顾明兰家底厚,怕里面是什么值钱玩意,也不敢扔。
打不开,拿不着,又舍不得扔,便扔到库房最里面的角落了。
顾明兰拿出簪子,捅进生锈的锁眼。
然后按顺序按了按上面的雕花。
“咔哒”一声。
生锈的锁,开了。
沈清鸢已经麻了。
“娘亲,这也是外祖父留给你的小玩意?”
顾明兰笑笑。
“对,练手的小玩意。”
沈清鸢:......我还能说什么,6。
箱子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堆破烂。
都是沈世谦以前追求顾明兰的时候,送的小礼物。
沈世谦是寒门出身,送给顾明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是,春天放的纸鸢,夏日盛冰粉的碗,元宵节的花灯。
这些本来该丢掉的破烂,都被以前的顾明兰小心收藏了。
现在,顾明兰看着那些褪色的垃圾。
只觉嘲讽。
“当年,我就是被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还有几句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沈清鸢蹲下身子,在这堆完整的破烂里翻找。
这些物件,大多是沈世谦随手买的。
上面没有明显的邪气和能量波动。
直到沈清鸢,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里面,是一个草编的小蝴蝶。
已经干枯了。
但是因为被顾明兰,小心的藏在精致的首饰盒里,哪怕开裂,也落在盒子里。
“那是一年春天,你爹说他自己编的,我便特意找了个盒子装起来。”
自己编的?
沈清鸢看着开裂的草屑,用手捏了捏。
枯草散开,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小团红色丝线,缠绕着干枯的发丝。
顾明兰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
沈清鸢冷笑。
“这就是,那个换命的媒介。”
沈清鸢抽出一张黄符,将它丢进去包好。
“渣爹当时给你这个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娘亲,你答应了渣爹什么?
顾明兰答的很快,显然这个东西当时留给她的记忆很深。
“那是我及笄那年的春日,他说家贫没有办法给我买最好的簪子,所以便亲手编了这只蝴蝶,说往后岁岁相伴,福气共享。
当时他亲自给我簪在发间,还不小心扯断了我的一根头发。“
沈清鸢攥紧了黄符。
渣爹,你可真让我失望。
这那里是你亲手编的福气,明明是你亲手给娘亲布的死局。
沈清鸢不死心的问了句。
“娘亲,那你当时回答什么了。”
顾明兰也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这事有问题。
“我答应他,此生不负,祸福同担。”
一句话出口,沈清鸢彻底明白了。
有发丝为引,有贴身媒介为桥。
再加上娘亲,亲口应下的承诺。
天地法则之下,柳氏和那个邪师,轻轻松松就钻了空子。
把顾明兰的福运、财运、姻缘、寿数,一点点转到自己身上。
这情况,说渣爹不知情,都不可能。
沈清鸢冷笑一声。
“好一个祸福同担。这笔账,现在该彻底清算了。”
顾明兰看着那只破碎的草蝴蝶。
眼底最后那一点年少情动,也彻底熄灭。
“鸢儿,你说怎么做,娘亲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