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却犹豫了一下。
“你要去岷岭山?”
沈清鸢点点头。
“我作为玄师,既已知道这事情的根源,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可岷岭山离京城数千里,不算你寻找的时候,单单来回都需要大半个月。”
而四日后,我们就要大婚了......
这话靖王想了想,没敢说。
在家国大义前,成婚这种小事,靖王根本说不出口。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最具体的位置。来缩小搜索的范围。“
“本王明白,明日一早,我便进宫面圣,将今日推论禀明父皇。你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沈清鸢微微颔首。
“有劳。我明日会先做些准备,一旦有了方位,即刻出发。”
靖王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即刻出发,这么急吗......
但,这事若是真的,也确实挺急。
靖王起身告辞,他现在对外是昏迷状态。
若是明日要进宫面圣,今夜便要开始筹备起来。
沈清鸢送走靖王,也睡不着了。
放弃六爻的简单测算,沈清鸢先是移走桌上的杂物。
再净手焚香,最后才拿出三枚铜钱。
沈清鸢叹气,她下山还是太急了。
几乎什么法器都没顾上拿。
连摇卦的龟甲,都没带下山来。
本以为,六爻这种简单测算,在山下已经尽够了。
毕竟沈清鸢跟着师傅接单,出门去客户家处理事情。
也基本上,是用不到龟甲卜算这样麻烦的流程的。
至于师傅喜欢在生人面前用龟甲,而不用六爻。
也很简单,因为龟甲看上去更让人信服。
但,现在。
六爻和雷击木法簪,是真不够用了,沈清鸢要回山去拿法器。
至于历练还未结束,便提前回山丢人这事。
沈清鸢已经无暇顾及了。
面子到现在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拿法器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
龙脉支系受损这种大事,不可能瞒着师傅独自前往。
若真是东倭国派人来伤大雍龙脉。
那背后,必然不会只有那一个相师。
大概率,后面会有一整个势力。
要做最坏的打算,岷岭山那边,也许都还有那相师的后代在守着。
她沈清鸢只是运气好,生来便自带天眼,又悟性极高。
但她不是傻子,这么危险的事。
沈清鸢需要师门,甚至可能是整个玄门的帮助。
定好回师门的时间。
沈清鸢将铜钱合于掌心,缓缓闭上眼,心里默念所求之事。
【叩问上天,西南岷岭,龙脉凶穴,此行吉凶。】
铜钱在掌中摇动三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后,沈清鸢手腕一松,三枚铜钱脱手而出。
落在桌面上。
叮、叮、当。
铜钱滚动,最终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