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力道一顿,但随即又是一阵更加尖锐的疼痛。
林轻扬痛叫了一声,接着便感觉一股灼热的妖气顺着伤口侵入,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人一抖,手脚更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在苍陌怀里,亲密的姿态仿佛一场久别重逢后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似乎终于咬够了,缓缓松开了牙关,白皙的颈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咬痕。
苍陌抬起头,发红的眼睛里带着狠意,薄唇上沾着鲜红的血迹,显得暴戾又妖冶。
林轻扬浑身无力靠在车厢壁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目光凶狠的人,苍陌冷笑着,低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林轻扬,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说罢便一把甩开人,转身一脚踹开车门出去了。
车门砰地一声再度关上,车厢里陷入死寂,林轻扬摔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湿漉漉的伤口,一碰又疼得缩回手。
果然是长大了,咬人都比以前疼!
林轻扬苦笑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座椅上,靠在椅背上缓着。窗外月色下,能看到骑着灵影驹的妖族跟着马车飞驰,林轻扬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车在天上飞呢,这小子跑哪去了?
马车外,周围的一众妖族,全都神色古怪地看向马车。
只见车顶上,苍陌迎风而坐,黑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银发在狂风中肆意翻飞,面色阴沉地盯着前方,周身低气压让周围的妖族都自动离远了些。视线越过前方一片层峦叠嶂的山脉,遥遥望向远处山谷中大片连绵的城池建筑,妖帝城。
马车上,林轻扬无力地趴在窗边,折腾了一天,加上刚刚那一下,这会儿只觉得疲累极了,大概是紧张过了劲了,这会儿忽然有些没力气害怕了,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皮慢慢沉了起来。
月落日升,有些刺眼的阳光顺着透明的水晶窗户照进来,落在林轻扬纤长的睫毛上,似乎是被刺眼的阳光扰到,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懒懒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着。
安静了一会儿,被子忽然唰的一下猛地掀开,林轻扬躺在柔软异常的大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深红色薄纱床帘,大脑迟钝地回忆起自己睡着前的场景,好像是在马车上被咬了一口,后来太困就睡过去了,他这是已经到了妖帝城了?
有些懵地坐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卧房,黑金檀木的家具,镶金嵌玉的巨大屏风,墙壁上用来照明的全是拳头大小的极品晶石。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些随处可见的金银玉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这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抓回来的么?妖帝城的牢房条件这么好?
林轻扬带着一脑袋问号,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脚下柔软的白色皮毛地毯几乎铺满整个房间,走出卧房,外间同样奢华,靠窗的宽大软榻上随意放着几个软枕和薄毯,黑色玉案上堆着不少卷轴文书,桌上香炉袅袅升起一缕白烟,是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桌上还摆着茶水点心,房间里一片静谧。
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还是温的,一边喝着一边诧异地打量着奢华的房间,走到一面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长发披散,脖子上的牙印还十分明显,只是似乎上过药了,这会儿倒不怎么疼了。低头便看到镜子旁的桌上放着一根青灰色的发带,拿起发带将自己的头发绑上。
林轻扬看着镜中的人一阵恍惚,这个样子,自己都许久未曾见过了,又在房里晃了晃,眼神便瞄向紧闭的大门,走上前尝试推了推,谁知门竟真的推开了一个小缝,竟然没锁!
林轻扬眼睛亮了亮,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外面偌大的庭院里种满了花草灵植,却不见半个人影,刚刚出来的大门上方挂着牌匾,上面写着“苍风殿”。
这里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这么放心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林轻扬有些诧异地在院子转了一圈,又鬼鬼祟祟地来到大门处,大门不会也没锁吧?小心地伸手试了试,似乎也没有什么禁制,刚想试着打开,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想去哪?”
林轻扬一惊,回过头就见苍陌不知从哪冒出来,他换了身更轻便的束袖黑色长袍,看着利落很多,有点像以前在清风阁时的穿着,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