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特意嘱咐过,让他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掌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晶石照亮,率先走了下去,“酒老板?酒老板?东家的来看你了。”
林轻扬和苍陌紧随其后下去,暗室不大,只有方圆两丈左右,四壁都是厚实的青石,隔音极好,墙上挂着几颗晶石照明,狭小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桌子一张床,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掌柜惊呼一声,几步冲进去,四下看着,可暗室里一览无余,根本没有酒耗子。
林轻扬皱眉上前看了看,桌上还放着咬了几口的包子和一个不起眼的包袱,包袱散着,里面露出几件旧衣服。
“奇怪,刚刚送饭的时候还在呢。”掌柜着急道。
“东西都在,大概是听到动静跑了。”林轻扬淡淡说道。
“可外面更没他能藏身的地方了,他能跑哪去?”掌柜一脸疑惑道。
苍陌环视了一圈这封闭的石室,眉头微皱。
林轻扬看向他道:“既然人不在,就先上去吧,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苍陌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台阶去了,三人的脚步声顺着石阶远去,紧接着是机关转动的声响,暗室里再度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霉味在发酵。约莫过了半刻钟,原本寂静的暗室角落里,那张木床下方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簌簌”声。紧接着,一块看起来严丝合缝的青石板轻轻晃动了一下,被人从
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透过缝隙向外探了探,又支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毫无动静后,那石板才被彻底掀开,一个硕大的老鼠头探了出来,接着是矮小又圆润的人类身体,圆滚滚的肚皮在洞口卡了一下才拔出来,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
“吓死个人了,还好老子机灵!”酒耗子抚着胸口自言自语道,“这他妈什么避难所,一点都不靠谱!”
酒耗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走到桌边去抓桌上那半个包子,正准备往嘴里塞,楼梯口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酒耗子一僵,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就见一片黑暗的楼梯口,林轻扬从阴影中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他身后那个更高大的身影,则是冷着脸的苍陌。
酒耗子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包子一扔,转身就要往刚刚钻出来的地洞里爬,脑袋刚钻进去一半,便见苍陌抬了抬手,酒耗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了出来,肥硕的身躯凌空飞起,啪叽一声贴在了墙上,又掉在地上,挂着一行鼻血。
林轻扬走上前道:“你这耗子平日里视财如命,若是真跑路,怎么可能把这包袱落下?”
说着翻开桌上散开的包袱,从一堆旧衣服里抽出一沓灵石票,在手里拍了拍。
酒耗子见钱被拿走,急得想伸手去抢,却被身后苍陌冷冷一瞥,顿时吓得缩回爪子,哭丧着脸看向林轻扬,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啊?”
林轻扬随手从腰间摸出那块黑金相间的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酒耗子愣了愣,道:“金玉令?!”
金玉令是浮生阁最高权限的牌子,酒耗子打量林轻扬那张清俊不凡的脸,皱着眉嘟囔着:“浮生阁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了。”说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你这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应该是那蜘蛛精养的姘头吧!”
林轻扬一阵无语,刚想骂人,酒耗子却再度被一个力道凌空掀翻,又一次啪叽一声撞在墙上,把墙都撞出一道裂痕,掉在地上眼冒金星,鼻血也变成了两行。
“你下手轻点啊,打晕了就没得问了。”林轻扬无奈冲苍陌道。
苍陌冷着脸瞥了他一眼,扭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