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肉身,那也就是他能打你,但你打不到他?那这魂煞要怎么对付?”酒耗子好奇问道。
“这谁知道,我又没杀过,不过天地万物因果循环,有其生便有其灭,总有办法吧。”地鸣说道。
“这不说了跟没说一样。”酒耗子小声嘀咕着。
地鸣幽幽道:“其实没有肉身还不是最可怕的,魂煞这种靠怨气存活的玩意,若是真修出了肉身,那怕是要引来灭世之祸了。”
酒耗子听着,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那魂煞现在何处?”林轻扬问道。
地鸣幽幽道:“他应该在幽冥涧,那是我身体里最脏的地方,几千年来,死在影窟的亡魂和无法消散的怨气,都被我集中封存在那里,那里阴气很重,不过对于魂煞来说,却是最适合修炼的。”
随着地鸣话落,林轻扬身后的墙壁突然发出响动,出现一条幽深的通道。
“从这出去,便能到幽冥涧。”地鸣说道。
林轻扬盯着漆黑的通道,一丝寒意从通道中渗出。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
苍陌话没说完,林轻扬已经干脆起身往山洞去了,苍陌有些无奈地跟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可嘴里的话却被林轻扬的狠厉决绝的眼神堵了回去,他从未见过林轻扬有过这样的眼神。
苍陌顿了顿,有些无奈道:“等会儿跟紧我。”说罢率先进了山洞,林轻扬也赶紧跟了上去。
酒耗子尴尬地坐在位置上,看了眼那黑黢黢的洞口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在这等二位。”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脚下崎岖不平的路面,越往里走,周围的空气便越发阴冷刺骨,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死寂与怨念的阴煞之气。
林轻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外袍,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暖意顺着掌心蔓延驱散寒意。林轻扬下意识转头,黑暗中看不清苍陌的表情。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幽光,两人走出洞口,却并非重见天日,而是进入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只有几根倒垂的石笋像利剑般悬在头顶。溶洞中央,是一方巨大得有些诡异的寒潭。潭水呈现出一种浓稠的墨黑色,不起一丝波澜,宛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死气沉沉地倒映着头顶漆黑的岩壁。
四周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种粘稠阴冷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幽冥涧?”林轻扬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苍陌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目光盯着寒潭中央,感应到潭底游走的妖气,手腕一翻,黑刀啸月出鞘,一道漆黑霸道的刀气裹挟着凌厉的妖力,重重地劈在死寂的水面上。
墨黑色的潭水被硬生生劈开,激起数丈高的巨浪,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然而,那被激起的漫天水幕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扭曲、拉长。
接着那漫天的黑水竟在眨眼间化作一条巨大的水蟒,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吐着黑色的信子,朝着两人扑来。
苍陌一把将林轻扬拉到身后,脚下纹丝未动,单手持刀在身前飞快地挽了一个刀花,随后横刀一扫,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妖力以他为中心,呈扇形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