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尘土中,苍陌握着那根骇人的狼牙棒,还保持着挥棒的姿势,不屑地“啧”了一声:“花里胡哨的,半天不砍!”
“吓死我了!”林轻扬也毫无形象地吐了口气,把剑往地上一杵,甩了甩刚刚那下被震得有些麻的手,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绝世高手的风范。
而站在边缘的三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转折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林轻扬刚刚摆了一通造型,只是为了吸引“九辰”注意力,好让苍陌伺机偷袭。
“难怪两情相悦呢,两口子阴一块去了!”苏金贵感叹道。
剑鸿脸上那股朝圣般的兴奋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直接僵硬成了滑稽的呆滞。只见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最后哆嗦着手指向拎着狼牙棒的苍陌,痛心疾首道:“你……你这莽夫!怎能背后偷袭!”
苍陌皱着眉看向他,随后又表情复杂地看向林轻扬,那嫌弃的眼神分明在问: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轻扬一脸无奈,却又极其肯定地冲他点了点头。
剑鸿看着雕像碎成一地木渣的脑袋,神色抓狂地瞪向林轻扬:“他可是你们九霄门的开派先祖!你怎能……怎能容忍这等大不敬之举!”
“我那先祖都死了五百年了,这不过是块木头。”林轻扬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走上前将长剑递还过去。
剑鸿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沉默地接过长剑,那副表情仿佛毕生的剑道信仰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一旁的黎天看着满地狼藉,也是一脸肉疼:“这可是先祖生平最得意之作……”
林轻扬没好气道:“你先祖要是能少做点手工,咱们现在早就出去了!”
黎天:“……”
苏金贵见状,赶紧跑出来打圆场:“既然这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咱们还是赶紧去阵眼吧!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提到阵眼,众人神色又严肃了起来。
黎天皱着眉指了指前方道:“阵眼就在那里面。”
众人顺着看去,前方不远处是一大片湖泊,而湖泊中心处隐约可见一座白色小楼,远远看去,蒙蒙雾气中碧波雅筑,一派宁静的清幽景象。但众人的表情却都十分凝重,因为谁都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景象中定然藏着什么凶险杀机。
进去前,几人各自到旁边的兵器架上挑选趁手的兵刃,黎天找了一副弩箭,苏金贵试了半天,最后从地上捡起一面铜盾护在胸前,林轻扬随手摸了把短剑别在腰间,苍陌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凡兵俗铁,最后还是拎着那根骇人的精铁狼牙棒,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紧了林轻扬,剑鸿则依旧握着他那把长剑。
五人各持兵刃,走出练武场往湖边去。
一地狼藉的练武场重归死寂,一阵微风拂过,只见碎裂的残木之中,一缕白光悄然溢出,正是那道被封存五百年的无上剑意,失去神木躯壳的束缚后,化作一道流光,飘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