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员将领站出来道:“小将等自然是唯都元帅马首是瞻。”
崔相佑皱了皱眉头,平日里说这话也就算了,今天开会,就是要他们提意见,自己要是会打仗,还开会干嘛。这家伙属实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崔相佑一拍桌子道:“废物!难道连个方案都拿不出来吗?”
“都元帅,小将有话说。”另一人出声道。崔相佑看过去,原来是刚到的庆尚道观察使申宰贤。
“原来是申将军,说说看吧。”
“都元帅,其实这一仗没有什么特别打法,兵法有云,倍则分、五则攻、十则围。我军总兵力一万两千,那全罗道水军满打满算不到三千,还得去掉不愿意犯上作乱的,能有个两千多人顶天了,我军五倍,当堂堂正正进攻,以火炮开路,火铳手次之,打开缺口,一鼓作气拿下水师营地。”申宰贤口水直喷道,一脸充满自信的样子。
崔相佑大喜,肥胖的脸上挤出了难看的笑容,显得极为别扭。“好!申将军所言甚是,就以你作为前线指挥,明日出兵平叛。”
申宰贤大喜,大功肯定是崔相佑的,但这前线指挥可是次攻,他想当留都大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了这个军功,再走通崔家的路子,岂不是水到渠成。
“小将遵命!”申宰贤躬身道。
“这里,这里架设一门天字铳,对,炮口放低一点,把沙袋堆高,好,就这样。”
“那边的地字铳,坑再深一些,瞄准一百步的地方,到时候就用散炮子覆盖前面这一片。”
“还有你,怎么回事,让你挖半人高的壕沟,不行,深度不够,我再给你一个晚上时间,挖不出来,提头来见。”
水师大营内,数千将士正在紧张忙碌,乍一眼看过去,就会发现一些端倪,这水师大营内的兵力好像比之前多了不少。
确实,就在高丽朝廷调兵遣将的时候,赵成这边也没闲着,李硕从全罗道派人发出了赵成的亲笔信给皮岛明军本部,留守的秦山接到将令之后,立即悄悄派出数艘战舰带领十余艘运输船趁夜离港,直奔珍岛军港,仅用五天时间,就运来了五百火铳兵和三门飞雷炮,还有其他的军事物资。
赵成打的就是时间差,在局部地区集中优势兵力,歼灭高丽的有生力量。既然高丽自己选择成为建虏帮凶,那就不要怪赵成不给面子。
算上耽罗岛支援的火铳兵,赵成在这里足足集结了一千五百火铳手,其中一千名皮岛明军火铳队,还有一百多对马岛火铳兵和原先全罗道水军当中的三百多火铳兵,加起来正好是一千五百人马。
这是他们的决定性作战力量。不仅如此,小西让志村带领精锐武士协助作战,加上李硕和朴武郎特地从水师中挑出来的数百精锐,组成一支地面近战突击力量。又从水师的战船上将火炮卸下,当做固定陆战炮使用。
从数据上看,水师营地的守军实力并不弱,一共有一千皮岛火铳手,两千多原水师官兵和数百倭兵组成的混编军队防守,并且中小火炮近五十门,还有东江军从两地支援的五门飞雷炮参与防守,除非是对方有红夷大炮,否则,火力上他们好像还真不弱于朝廷军,再加上守军士气高昂,好叫对方吃尽苦头。
为了这一仗,守军做了充分准备,挖掘了半人深的战壕,一千五百火铳手分成三队,在战壕中射击,前面放上沙袋,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暴露面积,保护火铳队的安全。
火炮虽然不方便移动,但是因为提前布置的缘故,可以准确标定诸元,赵成命人做了标记,敌军到达哪个位置,这边预设的火炮阵地就立刻开火。
不仅如此,士兵们都用沙袋、土堆、盾牌、木头等建造了大大小小的掩体,大家都躲在掩体后面,再配上震天雷和烟雾弹、猛火油罐等投掷物,等到敌军靠近就扔出去,打乱敌军阵型。
另外,在火铳兵阵地的前方,还设置了大量的拒马,防止敌军用骑兵轻易突破,拒马阵地的附近再撒上铁蒺藜,如此一来,虽然营地跟坚城拒守有区别,但实际上,赵成这种布置,防守阵地甚至比城墙还要坚固,就像是雨林中张开大口的食人花一般,静等着猎物的到来。
咔咔咔咔,早晨,太阳刚刚升起,天地交际的地方,烟尘滚滚,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很多人向这里靠拢。
“大人,将军,他们来了!”哨兵发出了警讯,就在大帐中和衣而眠的赵成等人猛然惊醒,这几天,他们为了布置防线的事情,尽心尽力,早就疲惫不堪,刚刚休息每几个时辰,警报就传来,赵成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起身道:“鸣金,全军就位,准备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