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上,气氛变得微妙,先前还嬉笑喧闹的少年少女们安静了许多。
始作俑者季怀秋却仿佛浑然不觉,寻了一处甲板空旷之地,任由海风拂动衣袂,他盘膝而坐,就地修炼。
他之所以能一路突飞猛进,不只是靠天赋与机缘,更在于他近乎苛刻的自律。
对于武道,他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松懈。
潘石屹凑在赵惊鸿身边小声嘀咕,目光却频频往季怀秋方向瞟去。
黄卿月与白瑶瑶性子矜持,可少女的余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那道静坐的身影上。
李武仪则更为直接。
他看着季怀秋的背影,眸里玄气光芒隐隐闪动。
另外一边,十几个少年少女低声议论:
“真的假的?江淮城那小地方听都没听过,能出这么厉害的天才?”
“赵惊鸿向来爱吹牛逼,我看十有八九是夸大了!”
“你们说,季怀秋和李武仪谁更强?”
“那还用问,肯定是李武仪啊!季怀秋再厉害也是听说的,李武仪的实力我们可是亲眼见,他一掌就能劈碎礁石、斩断浪头!”
“等一会儿下海打捞,深浅一试便知!”
...
游船很快驶入一片幽静的海域。
四周海面澄澈如镜,海水与天际相融,阳光洒在浪尖,碎成千万点银光。
水下珊瑚丛生,彩鱼穿梭,偶尔有巨蚌半开,珍珠微光隐隐,一派平静又瑰丽的海上盛景,与龙渊海峡的汹涌截然不同。
赵惊鸿一拍栏杆,高声宣布起打捞规则:
“这片海底有玄甲贝,还有帝王灵蟹与墨斑龙鳗,都是灵气十足的海味珍馐!”
“在这片海底的礁石缝隙里,更可能藏着罕见的鲛人泪,对我们修炼大有裨益!”
“规矩简单,等会儿下海,谁捞上来的宝贝多、品质高,谁就算赢!”
他顿了顿,看向季怀秋:
“怀秋,你第一次玩这个可得当心,活着的玄甲贝、帝王灵蟹和墨斑龙鳗在水里力气极大,寻常船队都要靠工具捕捞。”
“在水底下,一般的凝气境武者,赤手空拳遇到,也得小心。”
“另外,还要留意可能从深海区域潜过来的妖族,虽然概率不高,但也不能大意。”
季怀秋笑着点头,脸上有着一丝饶有兴趣之色。
他从小在内陆长大,这样下海寻宝的游戏,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就在这时,潘石屹忽然扬声道:
“只是干巴巴地捕捞多没意思,要不加点彩头?”
“今天谁捞的海物最多、最好,其他人的收获就全都归他!”
“怎么样,敢不敢赌?”
在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谁肯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人?
何况打捞海物本就一半实力、一半运气,当即一个个神采飞扬地道:
“怎么不敢!正合我意!”
“哈哈,这么多人的海货全归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喧闹声中,几道格外灼热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季怀秋身上。
“新朋友第一回参与,咱们总得‘好好招待’一下。”
潘石屹促狭道:
“怀秋兄弟,你那双城武道状元的名头,在海上可不好使,我可就提前预定你的海货了!”
李武仪盯着季怀秋,眼中的战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