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平时是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就是那么大大咧咧的。
这么说也不全对,她平时是有一点点社恐属性的,陌生人一多就慌,所以脸上就总是冷冷的。
等你和她混熟了,就会发现那就完全是个马猴子。
漂亮的母马猴。
“我答应人家把孩子给她抱抱的。”张铁军看了看,衣服确实是洗过熨烫了的,满意的点点头。
“你喜欢孩子?”王飞就笑着问女服务员。
嗯嗯,女服务赶紧点头,她喜欢孩子,还喜欢王飞。
“得了,看样也是你的歌迷,给签个名儿吧,这么有缘份。”
“可以吗?”女兵也是小女孩儿,听见这话眼睛都亮晶晶的了,脸上瞬间写满了雀跃。
“可以呀,照张像都行。有没有相机?”
进入追星成功状态的小丫头明显不信,扭头去看王飞,大眼睛闪啊闪的:“可以吗可以吗?”
王飞冲她笑了笑:“行,听他的。”
小丫头这才注意到王飞正在哺乳,下意识的就一步迈到了王飞和张铁军中间,给挡上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小心的瞄了张铁军一眼。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转不过来了,有点懵。
这是啥情况啊?这是咋回事儿啊?偶像和首长是……难道……,哎呀妈呀,好羞羞啊,这是我能看的吗?能看吗?
能看吗能看吗?
张铁军伸手把她的小脑袋给推正,在这鬼头蛤蟆眼儿的寻摸什么呢?
“你在这帮忙,我出去一下。”
“不许走。”王飞瞪人。你啥意思?你好意思?
小丫头刚刚熄了的心又活了,小眼神儿歘歘乱飞。
“我去找人拿个相机。”
“我去拿。”小丫头来机灵劲儿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了。
王飞瞪了张铁军一眼:“我是老虎啊?我又不认识她。”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你是不是虎?你在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啊?”
王飞低头看了看,脑子一空:“……你要吃不?”
然后不等张铁军反应过来,她自己已经哈哈哈哈的笑疯了,把小童童笑的一愣一愣的,连吃奶都忘了。
喷了一脸,刚要笑又吓的一拨愣。
没看出来还挺足的。
“你能不能好好的?”张铁军气的去她脑袋上拨拉了一下:“有点正形行不行?”
“小逼孩崽子。”
王飞给孩子抹了一把脸,给塞到嘴里:“咱们吃,不给他。”
小童童呲牙一乐,呼哧呼哧的嘬起来,还拿眼角去瞄张铁军。
这是听懂了?怕抢呗?
王飞又吭哧吭哧笑的不行了,张铁军伸手扶了她一把:“你能不能稳当点儿啊?再把孩子给扔了。”
得,这句话一说笑的更欢实了,整个人往后倒,张铁军只好站前一点让她靠着:“有这么好笑吗?还能行不?”
“我今天在这住。”王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我下午要回去了。”
“不行。”
服务员拿着相机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到了门口还敲了敲门,两只大眼睛一个里写着八,一个里写着卦。
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童童吃的呼哧呼哧的声音。一听就可香可香了。
张铁军眼看着这个小丫头的喉咙动了动,怎么的你还看馋啦?
又不好吃。
要说人这一辈子,就零到七岁最幸福,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干什么都有人给弄的舒舒服服的,天天被哄着抱着。
过了七岁就开始人间险恶了。
童童吃饱喝足,打了个奶嗝,连着两个哈欠,睡着了。
王飞把孩子递给眼巴巴的小丫头,自己用浴巾把身上擦了几下,就把刚买回来的衣服往身上套。
张铁军自觉的跑到门口去站岗。
穿好衣服,她随意的把头发扎了一下,和小丫头服务员拍了两张,给她签了个TO签。
小丫头叫赵静,挺常见的名字,是从京西宾馆调过来服务的,山东妹子。那里的服务人员全是山东妹子。
等赵静心满意足恋恋不舍的走了,王飞去关上了房门。
“我想和他离婚。”
“啊?哦。啊?”
“我要离婚。”
“离呗,和我说这个嘎哈呀?怎么整的像和我有啥关系似的,想离就离呗,那么个玩艺儿留着干啥?当初就不该结。”
“我喜欢他。”
“你喜欢的多了,都结一遍呐?”
“你放屁。”
“我说错啦?哪个正常人不是喜欢的一大堆?这个因为长的好,那个因为声音好听,那个体形棒棒的,那个说话好听。
这不是正常事儿吗?某一天的某一个点,因为某一个瞬间喜欢上某一个人,这就是生活。
可能有的人就是那么个瞬间,可能有的人会有一段记忆,也可能有的人会记很久,这都是正常的情况。
但是,谁能把喜欢过的人都嫁一遍都娶一遍?
心理活动我们控制不住,身体行为总是能控制的。
这就是人生。
你这个人总体说下来就是瞅着又精又灵的,但是总干傻事儿,是个妥妥的恋爱脑,太容易被忽悠了。
难得清醒一会儿。
离了吧,你不说我也在想怎么让谁劝劝你呢,把精力花在这样的人身上不值当。”
“你没让人说?”王飞怀疑的看了张铁军一眼。
“谁呀?没有啊。”
“春花一直劝我。”
“哦,她劝你这个我信,她是拿你当自己人,在这方面她确实比你冷静,比你理智的多。我可没和她说过这些。”
王飞撇了撇嘴。春花都说了,说铁军说的这个人不是她的良配。
不过周可人是真心为她好她是知道的,一般人谁会把一些事一些话掰开揉碎了给讲给分析给解释?
一边是周可人她们几个的劝说,再加上她自己带着孩子在香港拉开了距离,这才算是清醒了许多。
毕竟这么多年了,孩子也有了,她也不是唱执迷不悔时候的那个她了。
哪怕再是恋爱脑,在苦水里泡几年也该醒了。
恋爱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她一旦清醒过来,反而会非常的决断,不会拉拉扯扯粘粘乎乎的。
怕是的一直陷在里面清醒不过来,那就彻底是废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家庭,只要是恋爱脑,那基本上就是废了,可以放弃了。
“那你同意啦?”
“啊?不是,你今天说话怎么都是奇奇怪怪的?什么叫我同意了?”
王飞看了张铁军一眼:“我离婚。我不想看见他了,你帮我。”
“这个到是行,我叫个律师帮你把手续办了。”
“可以吗?”
“可以,你出个授权书就行了,又没有什么财产分割。他欠你多少钱?”
“算了,欠不欠的,不欠什么。”
“你自己觉得行就行,那点钱确实也不算什么。你买的房子是你自己的名字吧?”
“嗯,他不写,嫌丢人。孩子估计他也不会要,他那个人……”
“以后眼珠子擦亮点就行了,长那么大个眼珠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王飞又瞪人:“不许说我,就知道说我。”
“我稀的管你。就是这事儿?”
“嗯,要不还干啥?我想找个人说话。”
“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我回深圳。一个人在这待着没意思就回京城去,我那边还有事情。”
王飞不乐意,在那扭出来十八道弯儿。
“你听点话,也不看看这是哪,有啥话非得今天说?要不是考虑影响今天都不该让你进来,你还真打算明天爆个新闻怎么的?”
香港的狗仔这会儿就已经相当疯狂了,造谣造的风生水起的,没事儿都能给你搞出事情来,天天都有一伙人跟着她跑。
不管她到哪,身边儿总会跟着一群拍照片的。
张铁军让她进来,让那些人看到,是对她以后工作和生活上的安全有好处,都不用想,明天她进来的照片就会登出来。
但是说留在这过夜那还是算了,那就有点过于劲爆了,人家可不管你干没干啥,有张照片就能给你写一本小说出来。
保证是广大市民最爱看的那种。
尤其是今天,一个国际明星和这酒店扯上关系,妈也,那得爆出亚洲爆出星际,整个西方世界都得来一场狂欢。
王飞自己肯定不会想到这么多,她就是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她根本也没有那个心思,要是有那个心思就不是这个做派了。
“我派台车送你回去。”
“我车在外面,不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