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华是个有福的,”
小舅妈说:“怀孕一点什么反应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这种体质太让我嫉妒了。”
“你怀我那前我折腾你了呗?”格格正在给丫丫擦嘴,听到话抬头看了看亲妈。
“你那可不是折腾,你那就是想弄死我。”
小舅妈皱起鼻子:“哎呀妈呀,闻什么都恶心,吃什么都吐,睡觉一会儿醒一会儿醒。”
“那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呢?”格格问。
“就熬着呗,熬过开头那一个多月慢慢就好了,然后就是睡不好到是好对付。”
“于姨,你怀丫丫的时候也那么折腾啊?”格格去问于家娟。
“我没,我还行。人和人都不一样,每一次也都不一样。”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咋还不一样呢?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太好看了?”格格在那自言自语。
几个人都笑起来,徐熙霞过去给小华打了饭回来。
也没正经给她打什么菜,
主要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想吃点啥,就这个一筷子那个一筷子的抢着吃,到是吃的挺饱。
饭要吃完的时候,关卫东回来了,喝的老脸通红。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张铁军他吓的一激灵,眼见着眼神儿都清醒了几分。
“中午到的,回来处理点事儿。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嘿嘿,也就十来瓶啤酒。我喝酒上脸。”
“小华现在怀上了,你最好还是少喝点酒,还是克制一下吧,反正也就是这么十来个月。”
张铁军给他倒了杯茶水:“万一哪天你要是喝多了正好再耽误点事儿后悔也晚了,你说是不是?”
“行,以后我不喝了,等孩子出生。”
关卫东点点头,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就给干了:
“主要是单位聚餐,大伙一起哄感觉不喝不太好,像不合群儿似的。”
“我哥在哪也不喝,也没见谁说他不合群儿。”小华么搭了关卫东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愿意喝?”
“这话让你给说的,”关卫东苦笑:“我能和咱哥比呀?谁敢逼他喝酒?”
“以前我哥也不喝呀,在外面从来也不喝,那时候他还在厂里撮矿石呢就和郑市长他们认识了。”
“真的呀哥?”关卫东有点不相信。
“嗯,我和郑市长认识的比较早,那时候我还在碎矿上班,还是郑市长和廖支队把我推荐到省里去的。”
张铁军点了点头:“他俩算是我的贵人,这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儿。
不过我和他们在一起确实也不用非得喝酒,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全看自己。”
“回家。”小华把筷子一放:“你赶紧回去洗个澡去,这一身的酒味儿。”
“回回回,以后我不喝了。”关卫东屁颠屁颠的去扶小华:“你和孩子最重要,以后谁劝我都不喝。”
“我可记着了,这有这么多证人在。”小华指了指关卫东:“看你要是说话不算数的。”
“行,保证算数。”关卫东呲个大牙赔笑。
“哥你明天不走吧?”小华站起来先摸了摸肚子,这才问张铁军。
“明天不走。”
张铁军点点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待两天儿,明天我回趟矿区转转。
你以后洗了手再摸肚子,擦手啊?”
小华低头扯起衣襟看了看上面的油印儿,嘿嘿笑了几声:“没事儿,反正也不是我洗。”
“咱们也上楼得了呗?”徐熙霞问张铁军:“还去哪不?”
“不去了,”张铁军摇了摇头:“明天晚上我请人吃饭,今天没事儿。对了,明天晚上卫东你也过去吧,在口福。”
“我过去好吗?”关卫东看了看张铁军,又去看小华。
小华翻了个大白眼儿:“叫你就去,这还扭歪上了,你脸皮有那么嫩吗?
去了懂点事儿,我哥给你搭桥你个人也得知道点好歹,说话来事儿都琢磨琢磨。”
“那肯定的。”关卫东咧着个大嘴傻笑。
小华和关卫东先上楼去了,剩下这些人在楼下小花园里转了一会儿消了消食,这才上楼。
小舅一直也没出现,估计也是被单位上给拉去喝酒去了。
到是二叔应时应点的回来了,一家三口一起下楼吃饭,在花园里和大家走了个碰头。
“大哥。”星星眼睛尖,一眼就在人堆里瞄着张铁军了。
七月份东北天长,要晚上八点多天才会黑,早晨三点半就大亮了,白天得有十七八个小时。
饭点这会儿花园里有不少人在溜达,有一家人的,有几个同事凑在一起的,
也有一个人坐在廊凳上看书的。
能从这么多人里一眼就看到张铁军,也是挺不容易的。
“二叔,二婶儿。”张铁军笑着迎上去:“二叔现在张家堡怎么样了?听说你全天都在那边盯着。”
“还那样呗,种树,种地,养猪,现在啥都养,”
二叔笑着打量了张铁军几眼:“现在正好是下果子的时候,高粱也熟了,
山上有些东西也能捡了,那不得盯着点儿。”
“大哥,我爸带香瓜回来了,一会儿你在家不?我给你送上来。”张铁星在那邀功。
“产量怎么样?”张铁军问二叔。
“可以,今年比去年好,科学种植呗,确实是比原来老一套出效果。”
二叔一说到丰收就控制不住笑意,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南果梨估计能怎么样?”
“那个真就不好说了,等八月底看呗,行不行的也就那样了,明年还差不多。”
“行,反正那这现在是都交给你了,你就看着安排吧,别累着就行,
适当的你也得把活摊出去别一个人扛着。”
“我现在可累不着,”二叔笑起来:“我现在又不干活,就是看看走走的,
这样我要是还嫌累那还活着嘎哈?”
二婶儿从后面咚的一声捶了二叔一拳,怪他乱说话。
“今年咱们手里这几个堡的范围树就栽差不多了,”
二叔好像没啥感觉似的继续和张铁军说话:“我还正好想问问你呢,规模上还扩不扩点儿?
镇上也在说这个事儿。”
“说树啊?”
“树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地,还有果木养殖这些呗,现在咱们这边算是行了,那还有五六个村子看着呢。”
“镇上找你啦?”
“那能不找吗?你上来以后农村这一块狠抓,现在据说任务可重了,别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想,偏岭能不琢磨呀?”
镇(乡)就是原来的公社,村是原来的生产大队,一个乡镇原来就是一个农业生产单位。
在东北农村,原来一个公社的人那就算是自家人,
大家是一个集体,各个村子之间都很熟悉,再加上嘎亲什么的,走的很近。
现在张家堡老张家翻身了,把整个法台村都给带起来了,在整个县都打响了名气。
法台村所有的山上都种满了红松,所有的耕地都入了伙用上了机械,
大片大片的果木林子,各种养殖场,还有中药园。
这还不止,整个村的路都重修了,建了自己的电厂和加工厂,肥料厂,
连村民的院子都重建了,一水的红砖大瓦房。
至于张家堡和姚家堡那就更了不得了,家家都是带院子的小楼,家里家外弄的像大花园似的。
自来水,暖气片,下水道,电话电视澡堂子,那真的是要啥有啥。
方圆十几里范围村子的女儿现在都恨不得嫁到张家堡来,直接把这一片的结婚标准都给干提高了。
而且,镇上的领导班子和村子里还都是沾亲带故的,这在农村就很常见。
现在镇上管工业的副镇长就是老张家也不知道得几杆子能抽到的‘实在亲戚’,
不过这个亲戚的身份肯定是真的,有家谱。
现在这个副镇长是有点时间就往张家堡钻,来了就不走,就拉着二叔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