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公司估计是做不下去了,其实这些都还好说,现在是欠了一些债我肯定不能不管。”
“欠了多少?”
“两个多亿,两亿六千万吧。”
“好家伙,你那楼一共投了有没有三个亿呀?你那钱是不是集资来的?”
“也,不能算集资,那东西我还是不大敢搞,我这是卖了一部分楼花,还有一些生产厂的货款。”
巨人的产品都不是自己生产的。
他们不生产脑黄金,只是脑黄金的搬运工,全都是找一些小厂子加工生产的,或者直接买成品换包装。
那些小厂有的就和村头的豆腐房似的。
“你那楼现在有多少产权人?”
“没有,是债权人,能有个……十好几个,一共不到两个亿,好像,我还真没细算。”
上辈子这个时候,是柳联想借了一笔钱给他,帮他度过了这个难关,从此也算是把他绑上了战车,穿上了一条裤子。
现在,柳联想无了,没人伸手了。
指望着卢子强和段永机他们,那是开玩笑,根本指望不上。再说他们也拿不出来。
张铁军想了想说:“我可以接过来,三个亿的事儿也没多少,但是,你拿了我的可就甩不开了,你得想好。”
“不甩,我想好了,”史大厦笑着说:“我感觉那天你说的话有道理,我确实是有点飘了,我以后还是回去搞研发。”
“但愿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坑蒙拐骗的东西终究不可能长久。”
“明白,我也想通了。”
“那行吧,你把东西准备好,相关的事情安排一下,我叫人去珠海找你。”
“哎,谢谢,非常感谢,以后您有事儿就吱声,我保证到。”
“那到是用不着,你能记住你自己的话就行,还有就是,要是真有那份心就劝劝他俩别总琢磨偷鸡摸狗的事儿,正正当当做生意。”
“嘿嘿,行,我一定转达。”
张铁军都要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最后找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弄的这栋楼,一开始打算是深圳,后来珠海那边去找他谈了好几次,给许了一堆条件,这才放到了珠海。
珠海方面也确实是看重,光是地皮就给批了六十亩。
这栋楼一开始设计的是十二层,然后十八层,三十八层,七十层,七十八层,越来越高。
从最开始的集团总部到城市地标,到全省第一高楼,最后的目标是全国第一高楼。
好家伙,咔咔一顿设计,一顿画饼,就是从头到尾也没人琢磨琢磨钱从哪来。
七十八层的总预算是十二亿,他手里那会儿连一个亿都没有,就靠胆儿大。
然后就开始拖货款,拖返利,拖提成,反正到了手里的钱都给填进来了,地上刚起了一层,资金链断了。
嘎嘣一下就折了。
他也琢磨过别的方法,楼花也卖了,高利贷也借了,但是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靠什么金融,靠什么操作,靠坑蒙起来的大楼,都是没有地基的,顺风的时候牛逼哄哄,说倒就倒,倒下就是粉身碎骨。
给杨雪发个短信交待了一下,让她和嫂子商量一下,派几个人过去谈谈看。
张铁军把笔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
靠,不写了,特么的到要看看还有谁打电话。
还真有,蒋卫红。
蒋卫红打电话过来汇报两件事儿。
一个是成都金牛区马副区长的事儿,一个是关于监狱司法系统的调查情况。
这个马副区长原来是成都的一个个体户,后来发了点小财开了家公司,就和区里搭上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就成了公务员了,上来就是民政局副局长,然后就是国土局局长,一共没几年,副区长了。
这家伙当国土局长就给自家公司批地,当上副区长反手就给自家公司划了五千万现金。
妥妥当官发财两不误的典范。
“这件事要深究,当初所有知情的参与的都要挖出来,哪怕退休了也不行。
马建国这边儿,公司直接封了吧。
你让审计介入核一下算算账,该罚的罚,该没的没,不可能犯了这么大个事儿还让他过富翁的生活。”
“明白。”蒋卫红答应下来:“监狱这边儿,川西监狱的问题暂时来看比较大,涉及到不少人。
还有营口看守所,河源看守所,阳朔看守所,好像问题都比较集中在看守所这边儿,监狱普遍来说问题反而不普遍。”
“……好家活,出去没几天儿绕口令都学会了。”
“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我说的应该挺清楚了吧?”
“行吧,查到就抓,抓到异地审,慢慢摸慢慢挖,这事儿也没那么急,争取挖干净。”
“那我就从川西这边儿开始吧,这边儿……从狱长到执行科,到各监区区长和教导员就没有几个干净的,得有小二十人。”
“行,具体你自己定,我就等结果。”
“还有,监察部各省厅市局的基本情况也摸差不多了,是现在发给你还是等你回京城?”
“等我回去吧,在这边也没时间看,我就写个汇报一天了才写一百来个字儿。啧,不知道是谁克我。
行了,挂了,我回去再说。
蒋哥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所有人的安全都要放在第一位。”
“是,我知道。”
“嗯,那就这样。”
这次放下电话张铁军没去拿笔,就坐在那点了根烟看着电话,就看它什么时候再响。
这次电话没响,惠莲拿着文件夹进来了。
小柳张凤周可丽和徐熙霞,还有张铁兵张铁星和小杨雪一起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去了,惠莲没去,她手头有事做。
“怎么了?”张铁军抬头看向惠莲。
“你在干啥?瞅着电话相面哪?”
“我看它什么时候响,我就想写个汇报它就没停过,这一会儿都响了五六遍了。”
惠莲呲着小白牙笑起来,过来抱着张铁军的脑袋给他顺毛,又哄又安慰的:不气不气咱不气哈,气出病来没人替。
她的牙是真白。
张铁军把她搂到腿上亲了一口,一口就软乎了,眼神拉着丝儿。
然后电话就响了。
张铁军舔了舔嘴唇,看了看电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惠莲哈哈笑起来,站起来去拿过电话递给张铁军:“快接,能给你打电话的肯定都是大事儿,你这是嘎哈?”
张铁军看了看,赶紧接通:“大爷。”
“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一出去就没影了呢你说,有点事儿都找不着你。”
“亲大爷,我走的时候是汇报过的好不?讲理不?”
“那头事儿不是处理完了吗?你就是代几天不用太较真儿,还是得把心思放在这边儿,这边才是大头。”
“我知道,绝对的,您放心。”
打电话的是老于头,在那边咂了咂嘴:“啧。现在特么,有这么个事儿,徐凉你知道吧?出了点事儿。”
老头把事情说了一下:“你说闹不闹心?这个事儿影响可不小,对他个人,对军区,对咱们整体的形象都有影响。”
张铁军就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影响是影响,咱们现在考虑这个干啥?”
“那考虑什么?”
“给他出头啊,这么大一盆污水扣脑袋上了,臭的是他自己吗?这是在打咱们全体的脸,还啥影响不影响的。
再说影响大那不更应该出头吗?我都想不出来你们是怎么琢磨的。
我马上安排律师,不管是报社还是个人全部直接起诉,到法庭上去说去对质。
大爷你这边儿也得吱声,得相信自己人,你说呢?这要是谁都能指手划脚造谣诬蔑那还了得?”
老于头在那边琢磨了一会儿:“行,按你说的办。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回来把事儿给我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