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还,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说我平时也没啥别的受好,花钱的地方少。”
别感觉以前的磁带钱少,前面说过,九十年代的物价那是真的高,不是后来人能想象出来的。
九十年代初那会儿大伙都是三四百块的工资,一件衣服一千八,一双鞋三千,一条皮带四千多,满大街都是。
正版磁带一本就得二十多三十多,那是真不便宜。影碟更贵,镭射碟一张就是三四百。
张铁军买过两本刘得华的正版磁带,五十五块钱,五分之一的工资,回家差点被男女混合双打。
九三年一台影碟机三万多。
也就是钢铁公司那边那几年工资提的快,一类岗九一年三百多不到四百,九二年就五百多七八百了,到九三年上千。
那几年公司的职工都有一种陡然而富的感觉,是真敢花,借钱也花。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这都伺候孩子也不咋方便的,明天到学校再说。”周可人发现这何长友是真能唠,主动送客。
这要是不主动说出来弄不好他能在这坐到半夜。
“行,行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何长友起来告辞。
张铁军把人送到门口,关好门回来。
“这人也太能唠了,还自来熟,听口音也不是东北人哪。”周可人在那撇嘴:“不过这性格到是挺像的,是个爷们。”
“这个校区大部分老师都是东北来的,怎么不是?”
张铁军坐到周可人身边从她手里接过心心来,帮她抱一会儿,小东西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儿,特别招人稀罕。
“没听出来。”周可人坐直了挺着胸活动胳膊。
这一抱一天也是确实是真的挺累的,抱着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什么,习惯了,但是这一放下就感觉胳膊都要不是自己的了,焦酸。
“他应该是哈尔滨的,哈尔滨口音轻。”
“不是说长春人口音轻吗?”
“看和谁比呗,按那么说沈阳市内的也有说话标准的,得看
“反正咱辽东最重,这个没跑儿,不但重还分好几样儿。”周可人往张铁军身上一靠,看着自己女儿。
心里顿时就有一种幸福油然而起。
她抬起眼睛看向张铁军,这侧脸怎么看怎么帅,怎么这么帅呢?
“干什么?”张铁军看向她。
“嗯,想。”周可人直接亲了上去,一下一下慢慢的亲吻,享受那种感觉。
张铁军怀里抱着孩子也不敢动,亲吧。
当然了,他也喜欢,周大姐这个媚劲儿真的,无敌了,还有她身上独有的体香。
房门一动,王飞走了出来,应该是要去卫生间,走了两步她耳朵一动,眨巴眨巴眼睛,放轻了脚步悄悄过来伸着脑袋看了一眼。
妈呀。吓的嗖的就缩回去了。
然后再伸,再缩,再伸,趴到墙角上看。
卧槽,哎哟喂,哟嚯,哎哟呵,哎哟哟哟哟,这年轻人,卧槽。
她舔了舔嘴唇,悄么声的退了回去进了房间,尿意都整没了。
“这么快?”周可丽扭头看向王飞:“你,撒拨尿脸怎么还红了?”
王飞看着周可丽眨巴眨巴大眼睛,有点懵,说啥呀?说是不说?怎么说?
“你傻啦?”
王飞搓了搓脸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床边看了看童童,又看了看周可丽:“你家,你们姐俩感情还挺好的哈。”
“嗯,还行,我和妹妹要更亲一些,小时候怕我姐。”
“你姐厉害呀?”
“嗯,那时候我爸妈都没时间,就她管着我俩,她比我俩大嘛,吃喝拉撒什么都要管,上学什么的。”
“她比你大几岁?”
“大六岁呗,我刚会走道她都上学了,那时候我爸总出门,我妈工作忙,我俩衣服都是我姐给洗,给我俩做饭。
后来我俩上学的时候都是我姐给我们零花钱。”
“你还有妹妹呀?你妹妹多大?”
“你没见过吗?我妹妹比我小两岁,和铁军儿一般大,我是七零的,我妹妹七二。你是哪年?”
“我六九。”
“那咱俩差不多。那人走了没?”
“呃……我,我没注意。”
“我看看。”周可丽起来抻了抻衣服开门出去。
“……”王飞伸了伸手,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干,站在那有点不知道干啥好了。
耳朵自己竖了起来。
真是它自己竖的。
“走啦?”就听周可丽问:“这个人感觉是个好人,就是有点没啥深沉似的。那咋整?”
“今晚在这住吧,”张铁军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下,明天上午直接去学校看看。你们就不去了。”
“也行,那你说一声吧。”
“那咋住?”周可人问。
“咱俩住小屋呗,飞姐就在这屋。”
“也行。烧点热水吧,半夜万一要用啥的。”
“我烧吧。”张铁军起来去了厨房。
“你半夜习惯吃点东西不?”周可人问周可丽:“在家没有在医院方便,家里啥也没有。”
“没有,有时候喝杯牛奶,喝水也行。”
“我咋不行呢,我总是半夜要饿。我让厨房给送点啥过来吧,省着半夜折腾,家里有微波炉。”
“你在家里备点蛋糕什么的,茶叶蛋。”
“有,在医院了,送啥?我打电话。”
那边张铁军在厨房里烧水,顺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晚上两个人不回去了。
和张妈报备完了再和小柳她们报备。
王飞懵了,站在那半天都没回过来神儿……这特麻的,我看错了?不能啊,再近视也看清楚了呀。
我回来的时候俩人分开了?应该是。怎么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脸红,哎呀妈呀,太刺激了……就有点羡慕。
要是……嘘嘘嘘嘘,不想不想。
难怪总感觉有哪个地方怪怪的,当时没反应过来。
哦哟,这下就明白了,周可人往他身上靠的也太随意太自然了点儿。
“飞姐,晚上你就在这屋睡吧,我和我姐住隔壁。”周可丽走回来。
“啊?哦,好。”
“你咋了?你晚上能不能饿?用不用准备点吃的?”
“不用,我晚上很少吃东西,有水就行。……你怎么不和他住一起?”
“习惯了吧,怕孩子半夜闹影响他睡不好,他一天够累的了,一天那么多事儿。”
“你们感情真好。”
“嗯,他对我们也好,人不就是将心比心嘛。”
“铁军儿。”周可人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子媚劲儿呢,还没散。
“嗯?咋了?我煮几个鸡蛋,冰箱里有鸡蛋。”
“你还记着我那个联络员不?唐棠。”周可人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
“记的,咋了?你想把她带过来呀?”张铁军看了看周可人。
“行不?那小丫头我还挺喜欢的,有眼力界人也撒冷,可懂事了。”
“行,带个联络员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带来了你就要负责,得把人管好带好。”
心心动了,周可丽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周可人开心,凑过去亲了一下,王飞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呵呵。
“铁军儿,那个人找记者了你打算怎么办?”周可丽问:“他要是就这么报道了呢?”
“没事儿。”张铁军把脸在周可人脸上蹭了蹭,过去看锅:“事实清楚他要是瞎报道那就别干了呗。
这种人本来也不应该干这个。”
周可人转过身来,哦吼,和王飞正好来了个对视,两双好看的大眼睛碰到了一起。
嘿嘿,王飞冲周可人挤了个笑脸。
周可人完全不在乎,她就不怕谁看见,只要不是亲爸亲妈当面看到就行。
而且也不是怕,是嫌麻烦。
“那要是记者非得报就要你们拿证据怎么办?这个去哪弄证明?学校老师的肯定不行,人家到时候说你们是一伙的。”
“她是哪道题呀我还得给他证明?他造谣诬陷的时候出证明了吗?他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报什么道?
谁规定的必须是好人出证明?
我就不信这个,我就非得要坏人出证明,谁提出谁证明。”
“你也太小看铁军儿的威力了,”周可人过去接过孩子:“他们有那个胆儿吗?”
周可丽伸手给周可人抹了抹嘴角:“我不是怕他们蛮不讲理嘛,到时候麻麻烦烦的,这些人真特么可恨。”
“有背景呗,听何老师那意思,这当爹当妈的肯定是能行呗。刚才忘问了。”
“有啥可问的,就这水平顶多也就是区里的。姐你过来是啥级别?”
“正厅呗,熬几年以后能进个半级呀?都一样,我当不了家也不想当,现在就够用了。”
“嗯,我也这么感觉,等我上班了估计能提到副厅,再我也不要了,当个副的多好啊,啥也不用操心。”
王飞脑袋里有一个东西正在具现: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腚。大姨子,也差不多吧?
张铁军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
“姐你帮我接一下。”
周可人拿起来看了看接通:“小凤,不是刚和你们报备过了吗?啊?哦,哦哦,好。要你管,我爱意折腾,挂了。”
“怎么了?”张铁军问。
“小凤说想给安保员和基金教育部,农林部的小姑娘办一场集体婚礼,问你拿主意。”
“妈呀,”周可丽说:“年年给安保员和商场这边搞联谊,结果一共也没成多少对,这咋和基金这边看对眼了呢?”
“她们下去不得安保员保护嘛,天天在一起就有感情了呗,相亲就那么一会儿能嘎哈?”
“也是。”
“能成就行,要不然咱们这光棍也太多了。”张铁军吹着手剥鸡蛋皮。
“我记着原来单位上搞过集体婚礼,后来就没人提了。”周可人说:“现在听这个词儿都感觉挺陌生的了。”
“这用拿什么主意?”周可丽没理解。
“怎么办在哪办谁出钱呗,就这些事儿。以前办集体婚礼都是单位出钱,现在不知道了。”
“我出。”张铁军说:“办的热闹一点儿,请几个明星,给大家伙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这不就是明星嘛。”周可丽看了看王飞:“咋的了这是?癔症啦你?”
“吓着了。”周可人就笑:“看见我亲他了。”
“别打俺家主意嗷,”周可丽对王飞说:“够呛了都,再结实也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