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电视里的那个电源灯,一亮就是通上电了。
一九七六年又发现了绿光,就又有了绿色的灯珠,同样也被用来做为显示灯使用,比如绿色表示运行,红色用来表示停止。
一九九三年,蓝光灯珠问世,红绿蓝三色就有了更多的搭配方式。
正常来说,白色二极管灯珠会在九九年才实现量产,然后开始被利用在电视和电脑上面,就是两千年以后的LED电视机和显示屏。
因为它属于微热光源,又有了节能灯。
事实上在八九年的时候,通过利用蓝光灯珠和荧光粉的复合作用,已经有了白色光珠,但是不稳定,成本也过高。
这个技术一直到九九年才固定下来,人们找到了构造简单、成本低廉的方法。
发光二极管在工业和生活里的大面积应用,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最剧烈又最悄无声息的变革。
因为有了张铁军的乱入,东方研发中心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比上一世提前两年半获得了白色和黄色光珠的低成本量产,的专利技术。
现在已经有了量产的照明灯具,和正在量产的显示屏,还有正在准备量产的电视机。
但都还没有正式向市场投放。
这东西会对现有市场和生产企业造成剧烈的冲击,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要和方方面面进行沟通,留一个准备的时间。
上辈子这东西润物细无声,没有产生剧烈冲击的原因是因为它技术不成熟,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慢慢成熟起来的。
它高昂的价格也不可能对既有商品形成什么威胁。
零九年的时候一台LED电视机的价格普遍都在一万五左右,是大部分家庭承受不起的,到一二年,这个价格就斩了一半。
中间十几年的时间,不管是市场还是生产企业,都有了足够的应对时间和接受并改变的过程。
上辈子,这个技术是美国发明,日本应用并推动普及,韩国人进行了突破,然后携手到中国赚钱。
我们是在零九年才开始跟进的,需要向以上三个国家支付大量的专利费用和技术引进费用。
现在,反过来了,大把的应用技术专利握在手里,就等着国家那边协调好以后亮剑了。
而做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推动者和幕后老板,张铁军家里应该是最早享受这项技术的了,没有之一。
再也不用在夏日的夜里闻着浓烈的烧烤的味道入眠了。
话说卤素灯是真招蚊虫,烧的也是真香,谁闻谁知道。
“忙什么呢?”进了餐厅,张妈斜了张铁军一眼:“吃个饭还得专门去请你,现在这谱是越来越大了。”
“妈,你猜他在那干啥呢?”徐熙霞问张妈。
“干啥玩艺儿了?”
“在那屋里黑灯瞎火的坐着发呆呢,”徐熙霞说:“我一开灯他差点掏枪崩我。”
小柳张凤周可丽金惠莲,包括二婶儿杨雪妈和杨雪,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徐熙霞。这个崩,是正经的崩吗?
“你干什么呢?”张妈问张铁军。
“就走神了,都没注意到天黑,也不知道在想啥。整个人就放空了。”
“那你在放空之前在想什么?”
“想啊?在想两地分居,想这事儿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一下。”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呢?”
“谁给你打电话了?”小柳问了一声,这娘们太了解自家爷们了,这事儿肯定是有个引子。
“没有,就是接待了一下市二纺厂的厂长,说了一下合并和下岗的问题。”
电话是他打给小黄的,不是谁打给他的,所以不能算。
“下岗的事儿是应该好好琢磨琢磨,”张妈说:“能救一个是一个,那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哪个不是做过贡献的?”
“赶紧吃饭,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张爸弄好了三个孩子去端菜:“都不饿是怎么的?一天天的。”
“我来我来我来,您老坐等,”张铁兵摆着大胯过去把张爸按到凳子上,和张铁星两个去端饭菜。
杨健非常有眼力见的过去加入了队伍。
“哎呀妈呀,”二叔说:“这老大一家子,一天三顿饭也得点东西吃了,到是热闹。”
“人多点好,”杨爸笑着点头:“小健这一来上学,家里就剩我和他妈,总感觉冷冷清清的有点儿。”
“清净点还不好,”二婶儿瞄了一眼二叔:“我还巴不得铁星早点出来,在家太闹腾了。”
张铁军正好看到了二婶的这个小眼神儿,不由心里一乐,这家伙,这是打算再来个二胎呗?
不过也到是好理解,铁星在家的话确实是有点不大方便了已经,长大了嘛,很多事儿都得避着他了。
杨雪爸妈不舍得孩子走是因为他们在城里住楼房,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房间。
你让杨健回去和他们住一个屋再试试,肯定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儿女都是送的,媳妇儿才是亲的。
老太太和小妞妞凑在一起头挨着头,也不知道妞妞在给太姥嘀咕什么。
乐乐和豆豆都坐的板板正正的等着开饭,小眼神儿就跟着老叔在转。这是饿了。
今天家里人多,二叔二婶又是头回登门,张爸特意让厨房给炖的菜,用盆装过来的。
血肠白肉,鲅鱼豆腐,排骨油豆角,土豆杮子炖牛腩,满满四大盆。
炒的木须肉,菠萝咕老肉,肉段烧茄子和煎带鱼,汤是东北素烩汤。
八菜一汤,主食是大米饭和馒头,烙饼,想吃啥吃啥。
其实应该算是三个汤,血肠白肉的汤也特别好喝,还有鲅鱼豆腐的汤,特鲜。
二十来个人坐了两桌,开造。
张爸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来一口酸菜汤,满足的吧嗒吧嗒嘴,看了看热热闹闹的屋子里:“刚过来感觉这屋弄大了。
现在这么一看,感觉有点小啊,再加几个人怕是坐不下了要。”
张妈就笑:“那可不,等铁星和小杨健都有了对象你看看,还有咱们小枣枣呢,明年也要上桌了。”
张爸看了看周可丽怀里睡的热乎乎的小孙女儿:“好好的妮妮就不要了,非得叫枣枣,那再有一个还不得叫栗子啊?”
“啊?”惠莲咬着块排骨抬头看过来,看了看枣枣。
下一个就是她了,小脸儿腾的就红了起来,赶紧低头吃东西,差点把排骨捅鼻子眼里。
不是害臊,是联想。
张铁军吃饭一直都快,从小养成的习惯,感觉别人都还没怎么样呢,他吃完了。
去漱了漱口洗了个手,回来去照顾几个小的,给孩子们拆骨头上的肉。
“我要吃肥的。”小妞妞一看爸爸过来了,马上就有主心骨了,胖乎乎的小手指头开始指指点点,也敢提要求了。
和爷爷奶奶不是不敢,是妈妈会骂,爸爸就没事了,妈妈不敢骂爸爸。
别以为孩子小就什么也不懂,人家其实什么都懂,尤其是审时度势看脸色这一块,都是小高手。
这么大的孩子好像都喜欢吃肥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等到再过几年你拿给她她也不要了。
“那个没有这个好吃。”
张铁军把从骨头上拆下来的肉填到小嘴里,又给她夹了块炖的稀烂的牛腩:“你试试是不是这个更好吃。”
枣枣有点怀疑的看了看爸爸,又感觉爸爸不会骗她,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然后飞快的点着小脑袋:“好次,还要次。”
炖的好的牛腩确实是非常美味的,关键是要炖的好。
牛腩就是牛的五花肉,有肥有瘦,能比较符合大部分孩子的口味。
乐乐喜欢吃酸菜里的白肉,豆豆喜欢吃油豆角,还有油豆角里面的葱花。每个孩子的性格和喜好都不一样。
酸菜里面的白肉说的不是五花肉,而是后丘肉,煮出来的瘦肉也是白颜色的。
“我还要鱼鱼。”妞妞眨着大眼睛在桌子上的菜上面看来看去,进行挑选。
“要哪个鱼鱼?”
“要那个,扁的。”
张铁军就赶紧巴巴的夹鱼去刺往嘴里喂,这一会儿都被张凤漂了好几个白眼了。
张铁兵和杨健一边吃饭一边给张铁星讲学校里面的一些事儿,给他普及大学里的一些常识。
几条大狗守在餐厅门口急的直打转儿,口水横流。
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七百二十七公里之外,小黄和于家娟凑在一起喝着小酒,嘀嘀咕咕的说着十月份进京的事儿。
于家娟放不下孩子,小黄劝她把孩子送到红星幼儿园去寄存。
红星安保公司的幼儿园都有寄娃业务,多大都收,主打一个服务全方位,免去父母的出门之忧。
这个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原来单位上都有,叫保育班,就是针对职工家里零到三岁的孩子的服务,可以长托。
后来到八十年代,这种保育班就开始慢慢的消失了,后来托儿所也没有了。
那个时候单位就是大家庭,真的是在方方面面都替职工们考虑好了的,服务周到细致又热情。
“把她放在那比带着好,这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早晚不也得分开?正好先试试,让孩子也习惯习惯。”
于家娟抿着嘴下不了‘狠心’,还越想越难受,那感觉就像是要和孩子永远分开了似的。
“完蛋货。”小黄瞪她:“那你最好是幼儿园也别上,学也别上,就天天在身边带着,一会儿也别分开。
将来也别让她结婚。”
于家娟更委屈了。
事实上,永远都是父母离不开孩子,从来没有孩子离不开父母的,上幼儿园都算上。
孩子摆摆手一句再见欢快的进去找小朋友去了,父母在外面又是担心又是失落又是抹眼泪的,眼巴巴的站在那看着。
等到孩子大了,自己有了自己的生活,一天天乐不思蜀,父母在家眼巴巴的盼着。
一辈一辈都是这么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