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也算是真的有这个缘份,在这遇上了,你就直接留在京城得了,我给你弄个地方在这卖衣服。”
“那我住哪呀?”
刘红看向张铁军:“好歹我在县里有自己的房子,我总不能住你家吧?一天两天还行,长了肯定不行。”
她说的县里那套房子,就是李局长给她的,是县里第一批楼房,在本地还是相当牛逼的。
那房子在六楼,就是个五十平米的一室一厅,她带着她女儿生活到也够用。
就是太高了,想一想每天爬上爬下的都累,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以后上下楼都是个大问题。
“你要是不想住在这我给你弄套房子也行,”张铁军说:“房子有的是,是想住楼房还是住院子都有。
然后我把你和我外女儿的户口落过来,以后就让她在这边儿上学,不比县里强啊?
你那边还有啥舍不得的?
到了这谁也不认识你,你就和我外甥女好好生活就行了,遇到合心的就在这边找一个。”
她在老家那边的名声不是太好,或者说特别不好,明面上不说背后都在议论谩骂,这个她自己也知道。
原因就是这个李局长,在办公室被前姐夫抓了奸,闹的可大了,离婚以后给李局长做了小那也是人尽皆知。
就是一个小镇子有点什么破事儿几天就传遍了。
传话这东西人家可不管真假和原因,怎么吸引人怎么下流怎么传。
后来她家搬到了县城,但是背后议论的人也不少,活的是真的挺累的。
刘红就动心了,盯着张铁军看了半天:“你说的是真的不?”
“必须保真啊,我能骗你吗?你是我姐。”
刘红就感动了,使劲儿搂住他就开始哭,哭的呜呜的。
张铁军就抱着她给拍背,开始各种哄,但是这种发泄式的哭就没法哄,她得把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哭出来。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抬头看了看周围,把刘红抱起来就去了二号院。
可别站在这哭了,让人碰上说不定怎么想呢。
嫂子带着小土豆在仲老爷子那边儿,这会儿院子是空的。
“你别~~,让我哭会儿。”刘红搂着张铁军的脖子泪眼朦胧的:“先别进屋。”
“这院儿是空的,没人,站在外面哭好看啊?你在这缓缓洗把脸,然后再过去。”
三号院是张铁兵在用,四号院是老赵用的,五号院办公和宿舍,六号院刘小红杨兮月一家住过。
也就二号院合适一点儿,带刘红进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七号院太远了,还得往回走。
刘红被放下以后也不松手,就那么搂着张铁军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哭到是不哭了,这会儿不吱声了,也不睁眼睛,就这么坐着。
张铁军就一下一下给她抚着后背,希望能给她点力量从过去里拔出来。
他这会儿心里就有点后悔,想着当初应该去找找她才对,也能让她少过几年那种憋屈的日子。
但是吧,怎么说呢?
这里面还有张妈的原因,张妈和刘红她爸原来感情可好了,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闹的特别不愉快。
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上辈子刘红她爸去世的时候,张妈是真的没去,就当不知道。一个人在家抹了几把眼泪。
刘红的爸爸比张妈大五岁,小时候天天背着张妈到处玩儿,有什么好吃的都偷偷塞给她那种。
后来出去工作了也会时不时的跑十几里地回来看看张妈,给她买这买那。
那是张妈童年最深的记忆,可惜,人都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会变成自己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铁军的电话响,他腾出来一只手把电话掏出来看了看,是老妈。
“妈。”
“你回来不呢?这都饭点了。要是忙就不回了。”
“不忙,我都在园子里了。”
“那你快点儿。”张妈挂了电话。
刘红松开张铁军的脖子抹了抹脸:“我姑啊?”
“嗯,催我吃饭,你好了点没?”
“你别和我姑说这些事儿。”
“不说,说这些也没用,咱就当没发生过,都过去了。”
“嗯,还是你对我好。”刘红又感动了,环住张铁军的脖子亲他:“那时候我怕怀上,你生我气不?”
“不生,本来是我不对,我生你啥气呀?要生也是你生我气。”
“我不生你气,其实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没办法,我是你姐。”
“嗯,你是我姐,咱不说这些,洗洗脸过去吃饭。”张铁军亲了刘红一下,抱着她站起来。
“我自己走。”刘红的脸红腾腾的,看了张铁军一眼:“你这有裤衩没?我得换一个。”
还真有,张铁军去衣柜里找了找,给拿出来一条,新的。
“这是谁的呀?”刘红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现在说你也不认识啊,以后你能见到,是申城仲市长的媳妇儿,是个律师,有时候会带着孩子在这住几天。
这边几个院子都有人会来偶尔住几天。
三号院是铁兵在用,四号院是赵老蔫一家,六号院是刘小红,和你差一个字儿,是东方旅游文化公司的经理。”
其实刘红也叫刘小红,她身份证是刘红,生活里大家都她叫小红,刘小红。
“演小品的那个赵老蔫呀?”
“嗯,就是他,下半年弄节目的时候会住在我这儿。”
“那那个,刘小红,和你啥关系呀?”
“那个旅游公司是我开的,她是经理。她是巫山人,平时都在渝城。”
刘红掀起裙子换上裤衩,把换下来的握在手里:“洗了放哪呀?你让我住哪?”
“你就先住这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行不?”
“我东西还有宾馆呢,还有他的。”
“那一会儿我陪你去拿。”张铁军把她拉到洗手台这边儿:“你洗洗脸,眼睛都肿了。”
“能尿尿不?”刘小红往后面看。
“能,拐进去就是。”
刘小红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张铁军手里,掀着裙子进了卫生间。
张铁军看了看,拿过肥皂给搓了出来,找了个衣架挂上。
“还挺懂事儿的。”刘红出来看到了就笑,去张铁军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去洗脸。
她不化妆,就是素面朝天的样子,美是天生的美,将来老了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张铁军在抖音上刷到过她。
“我姑不得问哪?你咋说?”
“就说在门口遇到你了呗,还咋说?你就说你是来旅游的,我妈不能问。”
“那,那个女的不能说呀?”
“简丹哪?她不会说,不管发生什么她们都不会说,有纪律。她是我的警卫员。”
“对,你现在是大官了,我都没想起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这不是就找着了嘛。”张铁军笑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咱俩还是赶紧过去,我妈都催了。”
“你媳妇儿是干什么的?好看不?
肯定好看,不好看你才不能干呢,从小你就那样,长的不好看的挨着你都不行,使劲儿哭。”
“那不是被你给把眼光弄高了嘛。”张铁军就笑。
他小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包括坐车也是,边上的人要是长的不好看他就哭。
刘红撇了撇嘴:“她是嘎哈的?”
“警察,在公安部宣传局上班儿,这会儿休假呢,四月份生的。她没在家,去她姐姐那了。”
“真能行。生的丫头还是小子?”
“丫头,叫枣枣。我还有三个孩子,你见了不要奇怪哈,也别问什么,要问就问我。”
“啊?都都都是你的呀?”
“嗯,算上枣枣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厉害不?”
“厉害个基巴毛,你要疯啊?我姑和你媳妇儿知道不?你怎么这么能作呢?”刘红伸手就掐住了张铁军的耳朵。
熟练的一扭。
“哎哎哎,疼疼疼,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松开。”
“你先说,要是作祸我把你耳朵撕下来,你看着。”
张铁军就把事儿大概略的说了一下:“都在一起,我是那种人吗我?松开松开,红了不?”
“我姑就让你这么作?”
“我妈知道的时候都要生了。”张铁军揉着耳朵呲牙。这娘们是真下手。
“那她们也愿意呀?”
“为啥不愿意呀?我差啥呀?”
“你可得了吧你,真是的,从小就不学好,就敢跟我动手,长大了果然是个祸害。你。”
“不骂我浑身难受是吧?”张铁军捏了捏刘红的脸蛋儿:“先去吃饭。”
“我眼睛是不是还肿着?”
“有点儿,以后别动不动就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把收拾我的那股劲儿拿出来。”
刘红就笑起来,这一笑差点把张铁军看呆。记忆里最美的笑容。
“你身上全部都算上有多少钱?”张铁军扭过头问了一句。
“我呀?”刘红想了想:“有几万吧,咋了?”
“他都不给你钱哪?”
“给,每个月给我一千两千的,少了呀?我感觉够用。”
这到是实话,就一个小县城,九七年这会儿一个月两千块钱都不只是够,是相当够了,已经属于是特别有钱的人群。
但是反过来看,老李头身家几千万上亿,是不是就有点太抠搜了?
就那套房子加上平时给的零花,全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十万,
这不就是没拿刘红当个什么人?
就这样还不让她上班儿,连个工作都没给刘红安排,要不然刘红也不会想着去市场卖衣服。
哎呀,还是小地方的人成本低呀,好糊弄。
“你是我先给你安排个工作做做,适应适应学习学习,还是直接找个店面把店开起来?”
“我也不知道,”刘红想了想:“那,先适应适应吧要不?我对这两眼一抹黑的,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熟的。”
说着话就进了一号院儿。
“那行,那你先到商场干一段时间吧,后面熟悉了再开店。你得把普通话练练。”
“妈呀,”张妈扶着老太太走了个迎面,一眼就看着儿子拉着个女人的手进来:“这是……小红啊?”
“姑。”小红看见张妈眼圈又一红,叫了一声跑过去抱住张妈,又对老太太叫了一声奶。
老太太凑近了看了看刘红的脸,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是小红,这大个子,我都不认识了,越长越俊。”
“你跟谁来的?”张妈搂着刘红拍了拍她的后背,往院门口看了看,然后看向张铁军:怎么个情况?
“在大门口遇见的,我姐过来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