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的电话震动,他掏出来看了看,接通:“干爸,你到京城啦?”
“没,我十号到,我是和你说个事儿,那个辽东矿务总局的事儿批下来了。
国院批文是省里保留百分之三十,执监督权,本市矿务局投资并负责经营,占百分之七十。我和你说一下。”
“地质那边同意吗?”
“他到是想不同意,现地行政和企业脱钩,不允许他们涉入了,以前涉及的部分都得退出来。
这事儿大其概就是这么定下来了,其他的我可就看你的了,你马上安排安排,把咱们省内这一块捋一捋。”
“行吧,那也得等开完会了,现在我哪有时间?不对呀,不是说了矿产不再私营了吗?”
“你这个不算,你这个是合资嘛,而且咱们东北会有相关的政策,毕竟城市资源枯竭的问题太大了,转型是大事儿。”
“行,我琢磨琢磨,十号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你接,这边都安排了,等会后我去你那坐会儿。就这样,我还有事儿。”
张桃源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爸,爸,爸,先别挂。我问你个事儿,今年的代表比例是怎么个事儿?”
“基本上就按你说的那个,先把这届对付过去。嗷?挂了。”
张桃源挂断了电话。
张铁军的意见是把商人的比例压下去,让企业和商业人士都去政协,提高工人农民教师还有技术人员的数量。
话说从小到大张铁军就见到过两次选举,都是在他小时候,八零年前后,街道干部把选单送到家里来,告诉张妈填哪个名字。
张妈说这是谁呢?我也不认识啊。
街道干部说不用你认识,你就照这个填就行了。她走了以后张妈骂了半天。
但那时候起码还能见到个单,很快就连单都没有了,就像没有这回事儿似的,到时候结果就自动出来了。
“谁呀?张冠军他爸?”小明问。
“嗯,现在咱们东北的城市资源陆续有枯竭的现象,打算整合一下转个型。”
小明就笑:“拉你投资呗,反正你有钱,就逮着你一个人薅就够用了。”
“薅点不怕,能解决问题就行,”张铁军摇摇头:“毕竟是家乡,做点事情还是应该的,别的地方我也管不过来。”
豆豆和彤彤在一边儿也不吱声,两个小东西拿着茶杯在那碰呢,碰一下喝一小口。
这俩小玩艺儿今天晚上估计,肯定得尿炕。
话说小彤彤长的还真挺好看的,瓜子脸高鼻梁的,眉眼之间全是刘婷的影子。小明这基因也不行啊。
“你姐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张铁军就想起了刘燕,问了刘婷一句。
“我姐呀?还那样呗,摊子又不用她太操心,成天就是这逛那逛没心没肺的。”
张铁军拍了拍肚子,刘婷摇摇头:“没有,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冲着什么了,我妈都愁死了要。”
刘燕不是做了身体全面检查嘛,没什么大毛病,是可以怀孕的,她家爷们也是,一切正常。俩人特么就是怀不上。
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解决的方法也相当简单,换个人就行了。但是这话不能这么说。
这种属于是一种心理孕选择,就是两个人中的一个人对对方存在着某种强烈的心理排斥。
不一定是讨厌,这东西说不清,但是存在。
就和前面说过的儿女长相的问题是一样的,都是心理因素决定的。
心理这个东西太神秘了,而且特别强大,它甚至能自我治愈大部分疾病和身体的不适。
道家所谓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就是说的这么个道理,他解释不清,但是他知渞。
道家讲修身养性,这个养性其实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可以理解为培养强大的自信。
拥有强大自信心的人,学什么都快,干什么都行,成功指数嗷嗷高。
秦大秘,于君,景海洋,刑海龙,杨雪,金惠莲六个人中间来了几次,找张铁军签字批复。
“这都是你的秘书呗?”史小明问:“都是管什么的呀?”
“秦哥是我的办公室大秘书,于哥在监察部,景哥是军部,刑哥是安全部,惠莲是公安部,杨雪是我的私人秘书。
以前还有几个助理,是负责一些具体工作的,现在都下去管理了,山东,江西,湖南这些地方。
现在这边儿到是还有一个助理和两个秘书,不过业务上还不是太熟练,是新人。”
“你还有私人秘书?嘎哈的呀?我跟你说咱可不能犯错误啊。”小明‘苦口婆心’。
“以前的公司我不能任职了,现在是顾问,但是我不能真不管啊,所以得有秘书和助理来帮我整理资料检查监督什么的。
我不只有私人秘书和私人助理,我还有私人财务官和私人法务官。”
“全都为你一个人服务呗?”
“嗯,要不然呢?”
“是不是全是大美女?”刘婷眼睛亮晶晶的问了一句。
“你有意见啊?”张铁军被这一句问的瞬间就有了一种羞愧感,有点虚,顿时不乐意了。
刘婷就捂着嘴笑,笑的眼睛都弯了,有一种发现了强大者弱点的小乐趣儿。
“我给他们几个打电话了,”史小明说:“本来说来,结果我打电话又都犹豫了,也不知道犹豫个基巴矛。”
“谁呀?”
“就是秋子,大昌他们几个呗,还有凌云,你那会儿不是总和凌云一起玩嘛。”
“嗯,总去他家,舍宅的时候就去,上楼了也没少去,现在我想想都累的慌,那时候爬楼好像感觉不到累。”
“俺家三楼也不矮,你不一样一天爬好几回?”
“所以说还是俺家好,一楼,不想走门顺窗户就跳进去了,多省事儿,还省劲儿。”
“所以你现在就喜欢住这种大平房呗?”
“那到不是,主要还是要一个独门独户,清净,住楼楼上楼下的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麻烦,再一个就是安全的问题。”
“那还打不?这个电话?我忒烦这种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干脆,也不知道特么都在琢磨啥。”
“算了,人家不想来还逼着来呀?犹豫就说明不想,说明感情没到位。”
“我感觉也是。大昌子其实挺想来的,他是来不了,他家那买卖他离开就得关门,再一个是他媳妇儿又怀上了。”
“没事儿,以后我回去看他,等他这个生了我去喝满月酒。”
嗡~嗡~嗡,电话又震起来,是周可丽打过来的。
“喂?媳妇儿。”
“你还记着那个剪头发的赵洋不了?”
“记着呀,那能忘吗?咋了?”张铁军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赵洋的高压汽枪出什么问题了。
“他媳妇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来京城玩儿,问我有时间没。我有时间不啊?”
“那你咋说的?”
“我说孩子换尿片儿,马上给她打回去。”
“那就来呗,也算是熟人,来一趟吃个饭玩几天也没几个钱的事儿,正好你不是没意思吗?”
“那我就这么回啦?”
“嗯,回吧。”
“他媳妇儿叫啥来着?”
“我哪知道啊,就叫嫂子了,你就直接叫嫂子。”
东北原来那会儿男女的界限有点分的挺大,尤其是结了婚的,弟妹嫂子这种,有的交往了好些年都不知道叫什么。
就不接触,不会单独和女的接触,都是从男的这边儿走。
“谁?”小明问。
“赵洋,高美发廊那个,两口子说要来京城玩几天,问小秋有没有时间。”
“你和他关系还挺好啊?”
“八几年就开始在他那剪头了,初中那会儿,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呗,好谈不上,不过我对他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嗯,他哥俩为人处事确实都行,我也在他家剪头。”小明点点头。
“你俩来的时候,你爸没说要来呀?”
“说了,被我妈镇压了,现在这不孝敬老丈母娘去了。”小明笑起来:“我爸以前不是总爱摆个谱嘛,这几年变化不小。”
“大娘威武。”张铁军比了比大拇指:“早就该这样了。”
两个人不是说对老史头不尊重,不过确实也都对老史头以前的一些行为看不惯。
外面雨终于停了。
风也小了,温柔下来的小风轻轻拨动着树上湿漉漉的叶子,弄的像挺乖巧似的。
张铁军带着小明一家人参观了一下办公室,又下楼到后面转了一圈儿,看了看以前的大会议室。
“这边儿是专门负责蒙古和回族事务的机构,这两个大会议室就是蒙回专用的,平时蒙古王公和回族首领的代表团也住在这儿。”
“那这楼都是什么时候建的?”
“前面主楼是二零年建的,后面那两栋是五、六十年代的,这院子前后换过好几个主人,我接手的时候是电子厂。”
小明回头看了看主楼:“这家伙都七十多年啦?不能塌了吧?”
刘停照着他小腿上就是一脚:“不会说话憋着。”
彤彤看到妈妈踢爸爸,哈哈笑起来。
豆豆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就跟着硬笑。
史小明一家三口在京城玩了几天就回去了,主要是也没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就是过来张铁军家里看看,来认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