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管,就是顶个名儿,平时看看账什么的,具体的我又不懂。”
“废话,管的不就是钱嘛,别的还说啥?那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主动啊?”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可别瞎折腾,铁军儿没让你干啥你就老实儿的得了,现在就挺好的。”
张凤说:“现在咱们就亚男一个闲人,你既然加进来了就别想着逃避,该担起来的你得担,商业公司那边儿不重要。”
商业公司现在有自己成熟的管理系统和执行系统,经理这个职务就是一个执行者,确实可以说不重要。
或者严谨一点儿,是不是那么太重要。不是十分重要?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明白就行了。
不过这句话也就是张凤能说得出来了,而且说出来也能让人信服。
“反正,你随时做好准备吧,这边儿需要人的时候你就过来,别讲理由,没有那么多理由。”
“看着没?”徐熙霞小声和谷亚男金惠莲曲曲:“可霸道了,不听她的还打人。”
张凤拿个抱枕砸在徐熙霞头上:“我打死你得了,一天天的不省个心。”
刘妤菲悄悄的看着这边儿,默默的往后挪了挪小屁股,有那么一点点怕。
乐乐妞妞和豆豆早就习惯了几个妈妈打来打去骂来骂去的友好往来,像没听见一样。
孙家宝是完全不在乎,听都不听,现在这孩子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些玻璃球悄悄拿回家去。
是的,这种跳棋的玻璃珠就是张铁军他们小时候玩的玻璃球,还是里面最好的一种,那时候谁要是有一个得老牛逼了。
二哥平时在家里面会带着儿子弹玻璃球……
主要是别的他也不会,他那个年代还不如张铁军的小时候呢,能弹个玻璃球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当然了,还有打冰尜,玩单腿驴什么的。老姨不让去。
事实上,谷亚男是真不想去京城吗?
那明显是不是啊,这丫头不但想去,还想去的很,但是这事儿不能说的嘛,她怕被排斥。
这丫头可不像张凤徐熙霞周可丽惠莲几个人那么单纯,大白纸似的,就算小柳都没那么复杂。
前面就说过,谷亚男这丫头是颇有些小心机的,用后来的话说就是茶里茶气的,不过人并不坏,人品也站得住。
要不然不管怎么样张铁军也不可能沾她一下。
毕竟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张铁军太了解她了,在这种情况下有点小心机反而成了一种乐趣儿。
而且该有的人家都有,该小的小该大的人家也都大,方方面面嘎嘎到位,情绪更是给的足足的。
再说了,谁能拒绝得了天然带冷藏效果的啊,那滋味儿……你想象不出来,别费那脑子了。
“那我要是去京城了,我妈怎么办啊?我哥再怎么孝顺毕竟是儿子,粗心巴拉的有些事儿根本想不到,也看不见。”
张凤斜了谷亚男一眼:“有话就直说,心眼子别往自家人身上用,听见没?你家里情况我不了解呀?
你两个嫂子什么样我不知道?哪显着你了?真是的。”
谷亚男一来,张凤就已经派人去搜集整理她的材料了,包括家里方方面面的关系这些。
如果放在张凤在宿舍那会儿,她可能心眼子真没有谷亚男多,也想不到那么多。
但是现在的张凤是什么身份?国内最大的基金会的理事长,手里握着千亿资金,做的全是影响巨大的事情。
现在的张凤心胸眼界思维都不是谷亚男能相比的。
“我没想那么多。”谷亚男噘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现在商业公司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放在那属于浪费,经理雇个人就能干,干不好随时可以换。
但是咱们自己人就这些,有些事情也只能咱们上。
既然进来了,成了自己人,你就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咱家没有那么多破事儿,也用不着,明白不?”
“嗯。”谷亚男点点头,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但是心里并不抗拒。
“亚男,你刚才说你,怀不上啊?”小舅妈问谷亚男:“查过没?看没看看中医?”
谷亚男点头:“看过,西医中医都看过,就是说我宫寒体寒啥的,药我也没少喝,感觉没啥用。
没事儿,我也不在意这些,能不能生还能怎么的?
不生不生呗,我还少受点累。”
这玩艺儿,这么说明显就有点假了,可能不在乎嘛,不过就是没办法了而已,还能怎么的?
上辈子张铁军是九零年认识她的,然后到九六年,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那几年,她一直在喝药。
但是确实,一直也没有什么效果,然后在二零零三年离了婚,原因就是她不能生。
那个时候她已经三十六了,已经确定是没啥希望了。
而她老公,就是上辈子张铁军的大舅子,已经三十七了,想要个孩子想的都要疯了。
两个人到是也没吵没闹,和平分手,然后她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她妈妈去世以后房子给了她。
她开了个家政中心。
六十岁了还在帮别人家收拾卫生打扫屋子,瘦的像个骨头架子似的。
她那一辈子最胖的时候,就是张铁军在的那几年,一米七二的身高九十多斤。还不如她现在。
她这会儿都上一百了,一百零好几斤。
“等明年暖和了我安排人给你看看,”张凤说:“京城有名的老中医咱家都请的来,到时候好好帮你养一养。”
“我现在对生不生的真的没有什么念想。”
“你那是不敢想。没事儿,即然进了家门你也不用琢磨这些,好好的就行了,这都是你孩子。”
“黄姐,”于家娟对小黄说:“要不,你帮亚男生一个得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我不行呗,我能行啊?我要是能行我肯定不提你。竟是废屁,真是的。”
“也是个办法。”小柳点点头:“要是真到那个地步了可以考虑考虑。”
谷亚男下意识的看了看小黄的肚子,有点心动。
楼下,张爸张妈和老孙家一家子已经送走了老汪家一大家子。
今天正日子,老汪家家里肯定事情一大堆,得回去忙去。
张妈在和孙家大姐大哥说让他们到市里来:“现在也不分全民集体了,你俩非得在矿区蹲着干什么?舍不得老房子啊?
咱们两家这都快三十年了,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要是不想干啥那就来市里继续当工人,让铁军给你们考虑个差不多的地方,省着小萍一个人在这边儿连串个门都没地方。”
“张婶你家是有小萍之前还是有小萍之后过来的?”大胜哥问:“我都忘了,记不清了。”
“有小萍之后呗,小萍六九年,我和老张搬过来是七一年,小萍那会儿刚会走还不会叫人呢,这一晃儿,小萍都快三十了。”
“你家张叔是七一年分到厂子的呀?”
“哪呢,你张叔七零年进的厂,刚过来的时候我俩在前面老魏家租房子,后来才给分的。”
“那时候遭了点罪。”张爸抬着头回忆:“那小破房子,就是搭的个偏厦子,啥也没有,在农村好歹还有大灶火炕呢。”
“那你们咋做饭呐?”
“煤油炉子呗,那破玩艺儿才不好烧,弄的哪哪都是煤油味儿,还倒烟,一弄就是一屋子烟。”
“那个确实不咋好烧,俺家也烧过,后来出的那种绿色十一捻的还好点儿,能打气儿那种。”
“那种出来的时候俺俩都搬过去了。”
“铁军儿,你在这边待几天不?”张妈问张铁军。
“要待几天。”张铁军点点头:“小华那边的项目我要看一看,完了要参加凌云的婚礼,和小明大昌他们几个聚聚。”
“九号楼那个?”
“嗯,原来我总去他家玩儿那个,正好赶上了。”
“那正好,我也打算多待几天,我和你爸想回矿区待几天转一转,到时候你们要是急就先回吧,不用管俺俩了。”
“铁军儿,”周可丽趴在二楼楼梯扶手上喊人:“你把十楼和十二楼那两间房子让物业收回去吧,收拾一下。”
“里面没啥东西了吗?”
“没有,了吧?应该没有啥,咱们就住了那么几天,我姐那个就没住过。”
“行,我一会儿下去看看。”
“满桌儿。”小舅叫了一声:“咱俩这怎么安排?”
小舅妈应了一声:“安排啥?咱们今天不是且吗?听姐的呗。”
小华听着冲张英报屈:“你说说,我妈我爸都这前了还没露头,估计又回石桥子过二人世界去了。
感觉我和小斌都是他俩捡回来的。”
“你就矫情吧,”张英斜了小华一眼:“真要是天天管着你你又不乐意了,就能瞎基巴折腾,大着肚子都稳不住你。”
“你想打架呀?”
“打呗,怕你呀?谁还不是里面有人了?”
“那可不行,”惠莲说:“你俩打架那算群殴,罪都要加一等,不划算。”
“哎呀,”周可丽拍了下大腿,顺着楼梯就下去了:“妈,妈↗,来跟你说点事儿。”
“咋的了?”张妈吓了一跳,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来来来。”周可丽扯着张妈的手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拉着手出来。
“怎么了?”张铁军扭头问了一句。
张妈一抬手,照着张铁军后脑勺就是一个W子,啪的一声,直接就把张铁军给扇懵了。
“朝你个麻的,看见你就生气,赶紧给我滚,从我眼前消失去。”
周可丽冲张铁军做了个鬼脸儿。该。
张铁军是真懵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啊,一脸懵逼的站起来:“咋了呀?”
张妈朝着他迎面骨又是一脚:“滚。”
嘶……有一种疼叫痛彻心扉,迎面板挨踢绝对位列其中,这地方光长骨头没有肉,太酸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