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不挑你理,年后呗?赶趟,正好我还不想你看我坐月子的形象,感觉太破坏了,指定的。”
“就是臭点儿呗,没事儿,不影响。”
“你才臭呢……那你还是来吧,我熏死你我,现在就开始窝囊我了。”
“这可不是窝囊,月子里就是让你洗澡也得臭,奶孩子味儿没闻过呀?后面才会一点一点淡下来。”
“你们为什么没时间?”
“……黄文芳生了,昨天晚上生的,我现在在医院,我爸妈都在这。”
“你的呀?”
“昂,怎么的?不行啊?”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这家伙,遍地开花,这真叫开枝散叶了,把你给能的。妈哟,这都几个了?六个?老六?”
“老五,惠莲那个是老六。”
“哦对,老五。哎呀妈呀,那你可得加油,离组个球队还差一半呢。你特么也不怕累死。现在还行不行了呀你?”
张铁军老脸一黑,小华在那边哈哈笑起来,像个疯子似的。
“那么的话,等我生不正好吗?她正好出月子。”
“俺家是最少五十天,到时候你也一样,最少得坐满五十天,要不然你大姨肯定得骂你。”
“……凭啥呀?为什么要坐那么长时间?”
“你大姨说得把身子彻底养好才能出屋,怕落毛病,她不就是当初落了点毛病嘛,这疼那疼的。”
“我妈也这么说,说月子必须得坐好,让我别得瑟。行吧,反正也是躺着,真落下毛病后悔也晚了。这个我可不犟。”
“聪明。等这边儿差不多了我回去看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噢。”
“嗯,我又不傻,放心吧。行了,你伺候你家老五去吧,我不用你管。”
小华挂了电话。
张铁军拿着电话在那在心里算了算,黄文芳争取争取正正好好能在过年前一天回家,还行。
小华今年可能就得在医院过年了,她就不可能回家坐这个月子,太不方便也太折腾。
话说在家肯定没有在医院里舒服,也能让家里人省省心。
就像她说的,大姨和大姨夫她肯定是指望不上。
大姨两口子顶多也就是过来看看她给点钱啥的,想让他们伺候月子照顾孩子那是想都不用想。
关卫东的爸妈到是能来照顾,但是老两口年纪又有点大了,也不合适。
关卫东的姐姐和妹妹也能过来帮忙,但是两个人自己都有家,不大可能让人家撇下家里不管,即使能也不行,那叫啥事儿?
所以,还是在医院最舒心。
张妈拿着个塑料盆从屋里出来:“你拿个电话在那在琢磨什么呢?”张妈看了看张铁军。
“我在算时间,”张铁军说:“刚和小华打完电话,她预产期是一月儿。
我算了一下,文芳腊月二十七八回家的话能行,也不差那两三天时间,小华的话今年就得在医院过年了。
到时候你和我爸回去不?还是等年后一起回?”
张妈就一皱鼻子:“可不是嘛,小华也赶上这个时候了,你说扯不扯?大过年的生孩子。”
“要是能抻到年后生就好了。”张铁军点点头。年后生能省不少心,孩子生日也大。
“那可够呛,”张妈就笑:“今年是一月二十七号三十儿,她能挺到那会儿啊?那都一个月个屁的,这孩子得落个最小的生日。”
生日小以后最大的影响就是上学,得比同岁的孩子晚一年,不想晚就得格外花钱。
再就是过年闹闹哄哄放鞭放炮的,对孩子也不大友好,估计得吓的嗷嗷哭,到时候大人也跟着遭罪。
“你大姨那性子,”张妈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两口子是真潇洒,一天天的,小华肯定是指望不上,也是够呛。”
“那你和我爸什么时候回?总不能年前回去吧?”
“那肯定不能,”张妈说:“再怎么说小华也是你大姨的孩子,我总也不能抢活啊?你说是不是?
那成了什么事儿了?再说这边还有文芳在这躺着的,不管啦?那可不行。
我和你爸看看,过了正月十五回吧,过了十五年也就过完了,到时候回去看看待几天,算是尽个心意呗。
小华要是年前生的话,到时候月子也坐差不多了就。
啧,这巧儿赶的,都归一堆来了,还有冠军媳妇儿是不是也快了?她是几月份?”
“陈雨芹哪?”张铁军算了算:“陈雨芹应该是二月份,张英是六月,咱家惠莲是七月份。”
“你看,小华生了就是雨芹,这又是赶一堆的,张英和惠莲也是,这怎么都是一对一对的生呢?”
“凑巧了呗,这个又不可能提前约好。”
张妈斜了张铁军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盆递给张铁军:“你去打点热水回来,要热点儿的。”
张铁军揣起电话接过塑料盆:“等到后年可热闹了,这得多少个孩子了?我小萍姐估计也得有了。”
“到是热闹。”张妈撇了撇嘴,心里有点愁的慌。
张铁军跑去打热水,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张妈还在那站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给我吧,屋里有别人你就别进去了。”张妈伸手接盆子:“你琢磨琢磨铁兵和小杨雪的事儿,是不是也该办了?”
“他俩不急,等毕业工作定好了再说,才二十一。”
“你到是不急。”张妈瞥了张铁军一眼,端着水进屋去了。
张铁军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特么的没底气呀,只能被人各种拿捏。
“铁军儿。”马瓷器和姜阳光,张国力,谦哥四个人顺着青石路拐了进来,离着老远就在打招呼。
“哎,来。”张铁军点点头:“得了,咱们去那边找个地方坐吧,这边儿没地儿。”
几个人从后面绕到前头,找医院要了个带接待室的房间。
今天老马给张铁军打电话说要见个面,张铁军让他直接来医院,然后就给忙活忘了。
几个人坐下来泡上茶点上烟说话。
说了一下刚过去的发明创造奖典礼,然后说到十二月马上要举办的国际电影电视奖,还有慈善文艺晚会。
“今年的大年晚会我要上,唱首歌,这边儿我就没有时间了,有事儿你们及时和张凤联系。”
“说的像您以前管过似的,去年也是人张理事长定的。”老马笑眯眯的揭张铁军的短儿。
“出版社那边儿现在怎么样了?”张铁军问老马。
“还成,反正都是按着您的指示干,大毛病小毛病挑着择呗,这段时间我在盯儿童读物呢,您不是说那里头有闷儿嘛。”
“你们的报纸和读物可以适当的和北方周报配合一下,对一些现象和问题进行分析引导。”
“成,这个简单,笔杆子咱不缺。”
“开了年要处理一批农村的现存问题,你多关注一下吧,找些典型出来。”
“哪方面儿?”
“都行,经济上的,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土地粮食,都行,村霸,还有换婚,高额彩礼,卖婚这些。”
“我听说好像有占人家地的,”谦哥说:“人家是独生女,嫁出去了,这边儿老人走了,村里有人就要占人家的房子和地。”
“这就是村霸,”张铁军说:“还是比较典型的例子,可以当一个点来抓。
做为新闻媒体来说,可以发掘的方面太多了,比如为什么单位里面的子弟占比那么高,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电影电视这一块,为什么越拍越烂,还有潜在的引导问题,都可以。”
“现在的电视剧有一些确实,总感觉里面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是细想又琢磨不出来,你一问就是老百姓爱看。”
“老百姓想的东西多了,老百姓想不上班就有钱花,他为什么不给发钱?他为什么不把收入拿出来?
老百姓想住大房子他为什么不送?找理由的时候想起来老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