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深处，血腥味经久不散。
金管事四人站在深坑边沿，目光死死锁在李文超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上，半晌说不出话。
“那边好像有人。”
锦袍族长眼尖，率先发现了不远处瘫坐在碎石堆中的赵洪，连忙出声提醒。
金管事立即循声望去。
赵洪蜷缩在一面断墙根下，浑身是土，双眼无神，嘴唇干裂发白。他身上的甲胄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被震裂的内甲，看起来狼狈至极。
“赵统领！”
金管事几步跨了过去，沉声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城主是被谁所杀？”
赵洪抬起头。
看到金管事的那一刻，这个跟随李文超多年、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护卫统领，眼眶骤然红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是苏羽干的。”
“苏羽？”
金管事身体一僵。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怎么都消化不了。
白天在武斗场，他亲眼看过那个白衣少年出手。确实惊艳，一剑接住了李文超的全力一击，连他都暗暗心惊。
但接住一招和杀人，那是两码事。
李文超是什么人？破海境高阶，金风城城主，实力深不可测。苏羽一个半步破海境的少年，凭什么把他杀了？
可赵洪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金管事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羽是谁？”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三位族长走了过来，为首的是穿着锦袍的齐家族长齐峰远。
他并未参与白天武斗场的事，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苏羽？”旁边另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却是面色一变，捻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难道是这届南域天骄榜第一的那位？”
此人姓孙，名孙广义，是金风城三大家族中孙家的现任族长，平日里消息最为灵通。
南域大比虽然结束了几个月，但苏羽夺魁的消息，早已在各国传得沸沸扬扬。金风城虽远在大乾国腹地，但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都听过几句风声。
齐峰远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南域天骄榜第一？
他虽然对南域大比的细节了解不多，但“天骄榜第一”这五个字的分量，他还是掂得清的。
“他不是才化元境修为吗？怎么可能杀得了城主？”
最后开口的是三大家族中柳家的族长柳鸿书。此人年纪最长，性格谨慎，对赵洪的说法明显抱有怀疑。
化元境杀破海境高阶，这话说出去，谁信？
赵洪苦笑了一声。
若非他亲眼所见，他同样不会信。
“他……他吃了一颗丹药。”赵洪艰难地回忆着，那场战斗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翻涌，“吃完之后，气息暴涨，整个人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城主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
说到这里，赵洪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